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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麻衣粗布的姑娘扯着五花大绑的麻绳,身上衣服倒是干净,洗得发白,就是意外地冒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她却不觉,只是颇为不耐烦地盯着眼前带面具的男子。她跟衙役学过些拳脚功夫,可在这男子面前完全是雕虫小技。
可这男子也没有仗着武功欺人的不要脸,就这样看着,好像在等谁。
“我可没时间陪你们耗下去!这女娃你们再不赎她,我可真送官府了。我家可是惠南城世代仵作,巡卫司我可熟了,去了可没你们好果子吃!”
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可话出口却有远超年龄的泼辣,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宁月听她自己都用一个赎字,可见她自己也知道她在坐地起价。
就是依仗庆汝的态度,赌他们这行人不敢见官。
“是我们的人给姑娘添麻烦了,还不知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宁月踏进柴房,一开口,柴房里的视线都转到了她身上。
谢昀率先几步一跨,走到宁月身边。
“姑娘身体可好些了?”
“无碍,早习惯了。”
“原来是在等你发话。”眼见这不好惹的护卫一跑到白衣女子身边,柔声询问,泼辣姑娘眯了眯眼,有些意外地摸清了这一帮子人的主心骨。
“我姓苏,苏井,你既然都清楚始末,便掏钱吧。”
“不知庆汝偷了姑娘多少钱,我们照价赔一份可好?”
宁月按住谢昀预备掏钱的手,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脸上也没写着冤大头几个字。
偷偷竖着耳朵听的庆汝心里清楚宁月节俭,一看就没多少钱。要是因为讹得太多,她被送紫微门也太不划算了。
马上插嘴道,“没多少,不过二两银子,宝贝得要死。”
苏井眼睛一瞪,庆汝感觉青肿的眼眶隐隐泛疼,双唇一抿不再说话。
“我这可是救命钱,若是我家人因她而病死怎么算!”
宁月见苏井说得情真意切,不似作伪,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是何病?我也是医师,不知姑娘这钱是要买药还是求医,说不定我能帮上忙相抵。”
“就你?”苏井瞧宁月一脸自己也是病秧子的模样,一百个鄙夷。
“你这人!我家小姐在蓬莱也是有口皆碑的神医——”
看不得自家小姐受气,鸢歌气冲冲怼道。只是说到一半,被宁月扯紧了袖子。
说神医,实在夸张。
谁料苏井却似听说过蓬莱神医这几个字眼后的传闻,变了脸色。
对着宁月上下仔细打量。
白衣……簪花……腰间有一串铜板铃铛……
还有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护卫。
真是她?
“你姓宁?宁月?”
“是。”宁月不知道南边竟有人认识她。
其实这也是先前蓬莱那一批侠士的原因。有一批侠士因伤轻提前走了,其中便有几个南方的侠士回乡,把蓬莱一行当了谈资。将宁月一手医,一手蛊的神奇好一番添油加醋。
在传闻中,宁月赫然已经是一个活死人肉白骨的真神医了。
“你真愿意出手?诊金药钱可都是你出啊!”
苏井狐疑,可实在事出紧急。
如今关卡都设到了城门外,风雨欲来之势昭然若揭。虽然官府并不言明是因为时疫,可城中药铺价格一日贵过一日,五十两就算买了药也不能保证家人马上好转,还不如让这女神医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