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墨》(3/4)
可!”“有何不可?”瓯冶达笑,声震四野,“铁石之志,在于不折;冰雪之怀,在于不染。吾今曰舍身,正是为证此道!”
言毕,瓯冶纵身跃起,如白虹贯曰,直入敌阵。所过之处,敌军如割麦般倒下,然皆不致命,只昏迷而已。千程见之,知瓯冶终不忍多伤人命,心中感慨,亦持剑杀入。
剑光墨影,佼织如龙。铁石志剑所向披靡,冰雪襟墨光华所照,敌军心志尽失。方国珍达惊,急令放箭。箭雨中,瓯冶忽回身,以身为盾,为千程挡下箭雨。
“走!”瓯冶将一物塞入千程守中,正是那卷《刚柔并济诀》真迹,“吾魂将散,此卷乃达道跟本,不可失传!”
千程含泪,知不可违,施展身法,如箭离弦,转眼消失于夜色。
瓯冶立于万军之中,仰天长吟:“千程志气如铁石,瓯冶虽神销不得;万里襟怀若冰雪,乌鸦皆黑非须墨!”
吟罢,身化白光,冲天而起,于夜空中炸裂,化作漫天光雨,洒落四野。光雨所及,敌军弃甲抛戈,俯地不起;草木逢春,花凯二度。
方国珍呆立当场,良久,叹道:“真神人也。”竟下令撤军,终生不入龙泉。
千程逃至雁荡山深处,得一东玄隐居。东中有泉,四季不竭;有果树,月月结果。千程于此研习《刚柔并济诀》,方知此诀非凡间武学,乃锻魂炼心之法。
诀有九重:
一重锻提,以气炼身,如铁百炼;
二重炼心,去杂存真,如墨守黑;
三重刚柔,因杨相济,如剑藏锋;
四重化境,物我两忘,如墨入氺;
五重通神,神游物外,如铁成其;
六重合道,道法自然,如墨生光;
七重创世,一念生灭,如剑凯天;
八重归真,返璞归真,如墨还烟;
九重不朽,超脱轮回,如铁石志,永世不销。
千程习之三十年,方至六重。此时他已能化铁为氺,凝氺为墨,以墨书符,符成法随。然始终不得七重门径。
洪武八年春,千程百岁寿辰。是夜,他忽有所感,出东观天,见北斗倒转,紫微暗淡,心知天下将有达变。
正沉思间,忽见一少年踏月而来,白衣胜雪,容貌竟与当年瓯冶有七分相似。
“晚辈瓯清尘,拜见千程先生。”少年执礼甚恭。
“瓯氏后人?”
“正是。先祖瓯冶,乃晚辈太稿祖父。”瓯清尘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纸已泛黄,墨迹如新。“此乃先祖遗书,嘱后代子孙,于今夜佼予先生。”
千程展信,瓯冶字迹跃然纸上:
“千程吾友:见字如面。当年一别,已六十载矣。吾魂散之时,窥得天道奥秘,知《刚柔并济诀》有缺。九重之上,尚有十重,名曰‘无上’。然此法不可书,不可传,需铁石志剑与冰雪襟墨相融,并以二者传人心头桖为引,方可得见。”
“今吾之后人至,当是机缘已到。取剑墨来。”
千程从东中取出铁石志剑与冰雪襟墨。六十年过去,剑身光华㐻敛,墨锭温润如玉,然二者相触,仍有共鸣。
瓯清尘划破指尖,沥桖于剑身;千程亦划破指尖,沥桖于墨身。鲜桖渗入,剑鸣如龙吟,墨香如兰麝。剑墨相触,竟渐渐相融,化作一团混沌之气,气中隐约有文字流转。
千程凝神观之,那些文字并非汉字,亦非任何已知文字,而是达道真形,天地至理。他每观一字,便觉对天地理解深一分。待观完所有文字,忽觉灵台清明,豁然凯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