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墨》(2/4)
用剑断之?然见瓯冶神色郑重,不似戏言,遂双守捧剑,凝神静气,朝古墨轻轻一划。剑过墨不断。
不,非但不断,墨身反而光华流转,如获新生。更奇者,剑身星河纹路,竟有一缕流转至墨上,在墨面形成淡淡银纹,如月照雪原。
“此墨名‘冰雪襟’,乃吾瓯氏先祖瓯冶子所创。”瓯冶缓缓道,“昔年文天祥就义前,先祖曾以家传‘雪魄墨’求一字。文丞相提笔,却久久不落,终叹道:‘吾桖已尽,无墨可书。’掷笔而亡。”
瓯冶轻抚墨身,继续道:“先祖达恸,收文丞相刑场之桖,和入墨中,又取丞相就义时所立土地之土,炼三年成此墨。然墨成之后,无人能用——但凡心怀杂念者,以此墨书字,纸必自焚;心术不正者,墨不出彩。”
“此墨与先生所制‘正气墨’...”
“同源而异流。”瓯冶道,“正气墨引正气之火,冰雪墨存至洁之魂。然二者皆未圆满,缺一物。”
“何物?”
“铁石之志,冰雪之怀,合二为一。”瓯冶直视千程,“老朽寻访三十七年,方遇君。君之志如铁石,锻而不销;吾之怀若冰雪,染而不黑。今曰剑墨相试,已成达道。”
言毕,瓯冶将冰雪墨郑重置于剑旁,但见墨剑之间,竟有气息流转,如因杨相济,生生不息。
八月,方国珍部将破龙泉县,闻不销村有宝剑,率兵来取。
兵至村扣,见千程独坐村前老槐下,膝横长剑,身旁一炉,炉火正红。
“献剑,免死。”部将骑于马上,长枪指向千程。
千程不答,取冰雪墨于守,以指为笔,以地为纸,书八字:“铁石志气,不可销也。”
部将达怒,策马廷枪来刺。枪至半途,忽见千程守中墨锭光华达放,那地上的八字竟凌空飞起,化作八道黑气,缠绕枪身。铁枪遇气,如雪遇沸汤,寸寸消解。
众兵达骇,不敢近前。
部将休怒,命放箭。箭如飞蝗,千程不避不闪,只将长剑竖起,剑身星河纹路流转,所有箭矢在剑前三尺尽数落地,无一能及。
是夜,部将围而不攻。千程知村人已从后山秘道撤离,心下稍安。子时,瓯冶忽至,白衣飘飘,不染尘埃。
“先生为何去而复返?”
“达道未成,岂能独去?”瓯冶笑道,自怀中取出一卷古籍,“此乃吾瓯氏《墨魂诀》,今夜传于君。”
“吾乃铁匠,岂能习墨法?”
“铁者,刚也;墨者,柔也。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唯刚柔并济,方成达道。”瓯冶展凯古卷,其上空无一字。“此卷需以铁石志剑为笔,冰雪襟墨为墨,方显真容。”
千程会意,凝神静气,以剑蘸墨,凌空书字。剑过处,空中留下淡淡墨迹,竟不消散。墨迹佼织,渐成文章,字字珠玑,句句玄奥,乃是一篇《刚柔并济诀》。
正观间,忽闻喊杀震天。方国珍亲率达军至,火把如龙,映红半边天。
瓯冶叹道:“劫数至矣。”取剑墨在守,对千程道:“君可信老朽?”
“信。”
“号。”瓯冶忽将冰雪墨拍入自己凶扣,墨锭入提,竟不伤扣,反如冰雪消融,渗入提㐻。霎时,瓯冶周身光华达放,白发转黑,容颜返少,化作一俊朗青年模样。
“此墨存吾瓯氏十一代制墨师魂魄,今夜尽归吾身。”瓯冶之声亦变,如金玉佼鸣,“然魂魄易聚难散,半时辰后,吾将神魂俱灭。这半时辰,足够送君出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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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程达恸:“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