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跟踪(1/4)
柏叙已经做好张口就被要好几亿,好几套房的准备,毕竟对面的人看起来就不像对钱有概念的。像家里被娇惯坏的,喜欢不劳而获的,逮住小缝咬紧不放的人。
而很不巧,他是柏家傲慢冷血的翘楚,即便这人刚对他有救命之恩,也不能拿这个当令箭,要求他摇尾,要多少给多少。
在柏叙的预想中,对面漫天要价,而他冷漠拒绝。但这一秒,突然飘来的“上学”两字,把他当场砸懵在原地。
什么……?
这人说他想什么?
……上学?
上班的上,学校的学?
太荒唐了。
柏叙不确定这是不是对面在搞有别于他人的脱俗套路,他盯住应池然的眼睛,在对方回望过来的目光中确定,没有表演的成分,就是说,他是真的想上学。
柏叙的表情因过度难以置信而触发了冻结。
应池然眨眼:“这是一件很难办成的事情吗?”
他低头去看男人的胸牌,嘴唇像金鱼撅嘴那样,微微翘起,叫出含糊的:“柏叙。”
长时间没理他的人终于:“……不。”
这很容易,以柏家的权势,哪怕他只有小学一年级的文凭,柏叙也能把他送进最顶尖的学府,最耀眼的班级,让他赞誉加身,但是,“你确定,只要这个?”
应池然肯定道:“是的,柏叙。”
“……”柏叙问,“你几岁?”
“19.”
柏叙用手往后耙湿发,又拿沾水的食指挑起应池然的工牌,“这是你的工作地点和姓名。”
“嗯。”
柏叙:“这几天我会回去叫人筛选合适的院校名单,整理完,我让人拿给你,你自己挑。”
他低头去解另一边的玻璃纽扣,趁陷入呆滞的应池然看向自己工牌的瞬间,调整略微失态的表情,等应池然再次看来,他把连袖带裤四颗纽扣,放到应池然下意识摊开的手心里,冷声道:“拿着。”
柏叙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他放完纽扣,头也不回离开。
排列紧密的肌肉群让男人脚步飞快,几乎没几分钟就消失在视野里。
因此,应池然没能和同样喜欢黑人牙膏的新朋友道别。
他放下抬到半空的手,拎起铁桶。
明天是休息日,回到店里,待到傍晚正常的歇业时间,应池然又加班送了几个单子,好为明天腾出充足的时间来。
送完最后一个单子,街边一串串的商铺都亮起了灯,混着各色灯牌光,莹莹映在他的脸上。
应池然脱下工服,从酒馆的后门出去,左拐右拐,来到一栋高楼前。
这是酒馆专门用来容纳离家远或者从外地来的员工的宿舍,应池然的房间在二层最里面,他的床位是临窗的那一个。
堆叠整齐的豆腐块被褥,看不到一条棱的崭新床单,布料看着有点薄,反倒是他床脚那两摞书底下,垫着一层柔软的厚实毛巾。
像有囤粮习性的仓鼠一样,应池然也囤了许多种类的书,名人传记、八国语言入门,还有一本化学基础论,作为安抚奶嘴,摆在枕头旁边。
床尾的二手电脑上,则放着没关闭的testdaf的申请页面。
应池然拿出床下面的塑料盆,蹑手蹑脚经过三名熟睡的室友,走到走廊尽头的公共澡堂洗澡。
洗完澡十一点半,应池然打算放下遮光帘,看几页书再睡。
但就在他用指腹把盆推进床底再起身的一刻,衣摆勾住了一边的扫帚。
木棍倒在地面发出啪嗒一声响,把三具死尸瞬间带了起来。
“要死啊!”
对床的人腾地坐起来,眼睛猩红吼道:“看没看到现在几点,要吵出去吵!”
酒馆分为日班和夜班,经常熬夜班的人作息混乱,饮食不规律,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毛病,休假日的睡眠是非常珍贵的,吵人睡觉与杀人父母同罪。
男人发泄怒火地吼完,再抬头,就看到昏暗的小台灯下,是应池然站在床边,膝盖后部贴着床沿,低着头一声不吭。
弯折的脖子露出几丝血管,薄薄的,很脆弱,纹路犹如玻璃房里仅供瞻仰的,耗尽千金才能做出来的一尊冰纹瓷器。
有些人的可怜,不会暴露在唇角和眉眼中。
他们光是站在那,就会让人觉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