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旧年香(3/3)
随口报出的名字被人记了整整十年,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低声轻念。
从头到尾,仿佛只有卫枭一个人陷在十年前的那场炎夏里,被烈阳灼伤,被执念逼疯,活得不人不鬼。
直到这一刻卫枭才彻底看清。原来他恨的从来不止是自己与公孙厄正邪殊途、永远无法同路,他更恨的是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而对方干干净净、一身坦荡,将过往悉数遗忘。
这是他们相处过的最长的一个夜晚。漫长到连案上摇曳的红烛都燃至尽头,悄然熄灭,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
光线昏昧,以至于无人看见卫枭眼中掉下了一滴泪水,无声砸在桌沿。
可公孙厄看见了。
他站在原地,神情复杂,长久未动,任由一室静谧吞没两人所有的拉扯与不甘。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有所动作,却是指尖微动,从衣襟最贴近心口的位置缓缓取出一枚沾着体温的物件,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外间清冷的月光穿窗而过,朦朦胧胧铺陈一桌,恰好照亮了那件旧物。
那是一枚月白色的旧荷包,绣着子母葫芦纹。因为年深日久,边缘的丝线已稍稍褪色,却仍能看出被人保管得极好。
卫枭见状目光一凝,整个人怔在了当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