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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
倪雾想成为这样的人。
一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惯了的孩子,难得反抗一回,倪文渊先是一愣,随即升起滔天的愤怒,仿佛自己的权威被她狠狠踩在脚下。
“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倪不喜还是向禾?”倪文渊迫切需要给自己找回面子,音量高了又高,快把房顶震塌,“你才去南台几天,翅膀就长硬了,再待下去,怕是能骑到我头上,我看也别等到明年三月了,现在就给我滚回来!”
倪文渊最擅长给一巴掌再赏一颗糖,倪雾师承于他,不仅擅长阳奉阴违,卖乖求饶那套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对不起爸爸,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跟你说话了,你别让我现在就回去,好吗?”
倪文渊没说话,脸绷得很紧,在试探她还能为此求饶到什么地步。
倪雾用力咬了下嘴唇,新抹上的唇膏被她吃进去一半,味道有点奇怪,但比倪文渊带她吃过的人均五位数的自助料理都要好。
“我本来没打算收的,但姑姑特意来这么一趟,我要是再拒绝,别人会说我没有礼貌,我是爸爸的孩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爸爸,我不能让爸爸因为我的不恰当举动伤了面子。”
倪文渊不是没察觉到她刻意的讨好,但作为一个被宠坏的孩子,逆耳的忠言远比不上虚假的低声下气带给他的虚荣心和满足感。
倪雾三两句话顺了他炸起的毛,他的态度柔和下来,“你要想继续待在南台可以,乖乖的,不要给我惹事,一会我给你转笔钱,你替我给倪——”
倪文渊没想起来自己这在英国长大的外甥叫什么名,索性用“倪不喜儿子”代替,“买个他会喜欢的东西,就当是回礼了。”
倪雾应声“好”,照例等对面先挂断电话。
情感稀缺的人,总爱在其他方面证明自己的富足,就像倪文渊。
他没有爱,只能挥霍金钱,这次出手一如既往的阔绰。
看到银行卡上多出的五万块后,倪雾面上无悲无喜,心里却在犯难,不知道该送给既不缺钱又不缺爱的裴闻野什么。
这中文名还是堂哥给自己起的。
小时候倪雾问过他为什么不跟着姑姑姓。
“又不是爱新觉罗,家里没王位继承,姓什么不是姓?”
她还记得当时的裴闻野说这话时的表情有多桀骜,小卷毛刘海被他撅起的嘴巴吹出比火炬还要热烈自由的形状。
“而且Aleria跟我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身体是自己的,思想也是自己的,孩子跟自己的爸爸妈妈姓这种文化传统才是真的奇怪。”
“那你为什么非要选裴这个姓?”倪雾又问。
站起来还没桌子高的男生煞有其事地说:“我偷看过Aleria珍藏的小说,里面的霸总要么姓傅,要么姓陆。”
“这跟你姓裴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这么大众的姓有什么好的,裴的发展潜力更好,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他能成为言情大姓,而我就是妥妥的霸总男主角。”
那时候的倪雾肚子里装的全是天真的纯净水,在听到这番豪情壮志后,满脸崇拜地看向提着玩具宝剑霸气侧漏的哥哥,哇哦一声,“哥哥真厉害!”
现在她估计只会在心里腹诽:“你不如直接叫龙傲天。”
倪雾计算好东八区和中时区的时差,当晚十一点左右给裴闻野发去消息,问他方不方便聊会天。
裴闻野回得很快:【失眠了?】
朝:【没……就是想问你,最近有什么需要的吗?】
裴闻野也不知道是真没品出她的潜台词,还是装不懂,回了句玩笑话:【需要小朝阳来伦敦陪哥哥玩。】
明明他只比她大八个月,却总叫她小朝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永远长不大。
倪雾已经懒得纠正这个称呼,连哄带骗地安抚道:【我先把护照、签证办妥,看看寒假能不能去你那玩几天。】
yeah:【哦。】
朝:【好冷淡的一声啊。】
yeah:【我怕期待值拉满,到时候又被你放了鸽子,心碎一地,谁来给我拼?】
朝:【我会斥巨资给你叫保洁员,先把碎片收集起来,再找个手艺高超的工匠,一片片缝合上。】
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