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0(2/33)
樱花树下,他替你摘下落在你头顶的花瓣,你呆呆看着他,他再回望过去,啪,爱情这不就来了吗?”
“……”
“姑姑!”倪雾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声唤得异常娇憨羞赧,“你这是看了多少小言?”
倪欢兀自乐了好半天,才将话题拐回到礼物上,“礼物拆开看过了吗?”
“只打开了一个。”
“让我猜猜,是口红?”
倪雾重重嗯了声。
倪欢笑问:“试过了吗?”
“还没有。”
“那还愣着干什么,chop chop!”
“可我一会不出门。”
“口红又不是涂给别人看的,一个人在家也能涂。”
倪雾低头看向掌心的方形黑管口红,她知道这牌子,TOM FORD,彩妆里的贵牌。
“那姑姑等我会。”
“我不挂,你开免提吧。”
“好。”
倪雾从来没碰过化妆品,只是涂个口红就费了她很大的劲,要么涂歪,要么上色不匀,倪欢也不催促,安安静静等着。
几分钟后,倪雾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皮肤底子好,清透白皙,比起大刀阔斧地在脸上改造,略施粉黛更适合她,倪欢挑的色号也是恰到好处,不明扬,却足够生动。
好像还挺漂亮的。
要是没有这厚重的刘海,应该会更漂亮。
倪雾关掉免提,重新拿起手机,贴在耳边,“姑姑,我涂好了。”
倪欢没向她要来自拍,只问:“喜欢吗?”
“喜欢的。”她一笑,镜子里的人就跟着她笑了起来。
“那就好。”
空气安静片刻,倪欢语气突然沉下来,但不会让人产生负担感。
“朝阳,从装扮自己开始,慢慢学会取悦自己,然后大胆地向这个世界索要礼物,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
这通电话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匆忙,都不够倪雾打探第二样礼物是什么,倪欢就被助手叫走。
倪雾只能自己动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竟然是一台相机,富士新发行的X100T。
底下依旧附带着一张小卡片。
无法当面传递的心意,倪欢全浓缩在她娟秀的文字上:【朝阳,去抓住你生命中所有一闪而过的美好。】
窗帘半开,月色流淌进来。
和往常一样,外面的风是燥热的,蝉鸣声此起彼伏,枝叶影影绰绰。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夏日夜晚,倪雾拥有了人生中第一台相机-
倪欢来南台给倪雾送礼物这事,没几天就传进倪文渊耳朵里。
倪文渊抽出时间给倪雾拨去一通兴师问罪的电话:“你是要饭的吗?倪不喜给你什么你都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给你生活费,可怜到需要一个外人接济。”
话里话外尖锐的不屑刺痛了倪雾的耳朵。
即便倪文渊童年、少年时代的衣服都是倪欢洗的,从倪欢碗里夺走的每一块红烧肉都是倪欢煮的。
即便倪欢从小就比他聪明、优秀,不需要仰仗任何人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也还是看不起她。
他总觉得她在家里叫嚣着不公的姿态太猖狂,在主席台上演讲的声音太响亮,以市高考状元接受表彰的笑容太刺眼。
同样,倪欢也痛恨着倪文渊。
他吃完了她的一生,一面掠夺着她本该享有的权利和资源,一面又昧着良心说她不配,还要对她身单力薄打拼出的事业不屑一顾。
这样眼高于顶的人,凭什么要她给他好脸色看?
但他们还是会在彼此公司遭遇金融风暴冲击时,及时伸出援助之手。
只不过一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优越感,另一个则因重情。
什么山盟海誓、恨海情天,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亲情才是天底下最难斩断的羁绊。
“姑姑她叫倪欢,英文名是Aleria,”倪雾一字一顿地纠正道,“对我来说,她不是外人,是全世界最好的姑姑,最温柔强大的女孩。”
如果要用具像化的事物去形容倪欢,倪雾最先想到的是:一座永不休眠的活火山。
原生家庭是她喷发时的痛,由疼痛产生的火山灰,却又在滋养她内心贫瘠的土地。
她一天天地长大,替自己孕育出了一个百折不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