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1/3)
回程的路上,坐在宋长离的车里,池念还有点恍惚。
就这样结婚了。
最神奇的是,原本以为会和自己走完这一整套流程的,并不是身边这个人。
手机上有新消息。
是徐旸,池念昨晚敲定婚前协议后,就发消息告诉他,已经慎重考虑过了,不打算再跟他继续,大概太晚了,他没看到。刚才在领证,没注意他回了消息。
徐旸问:【真的不去登记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
隔了大概十分钟,估计他千回百转,纠结了半天,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试探着问:
【是因为血脂吗】
他说:【我最近都在积极锻炼身体,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把血脂降下来】
池念偏过头,去看宋长离。
宋长离自从拍照的时候恍了一瞬的神,搭了一下她的腰之后,再没什么异常。
他言辞有度,举止得体,即使领证了,仍然和她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他目不斜视,把车拐进小区里,在楼下找到空位停下。
池念这次不是在客气,是真的不想让他帮忙整理东西。
“我自己上楼打包吧,很快的,你等等我。”
他大概明白她不想别人动她的私人物品:“好,我在车里等你,需要搬东西的时候叫我。”
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搬。
姥姥去养老院前,池念已经把这些年积攒的各种杂物处理过一遍了。
有姥姥三十年前的教案,纸张都发黄变脆了,也有池念小学时的作业本,字认真端庄地歪歪扭扭着,上面打着褪色的大红勾。
池念还从衣橱深处挖出了妈妈当年的婚纱。
姥姥说,那套婚纱还是妈妈结婚前,特地去虎丘的婚纱城挑的,婚纱上缀着的小珍珠脱线了,被细线吊着,摇摇晃晃的,就像他们没坚持几年的婚姻。
池念本人,才是这场失败的婚姻真正的见证。
永远存在,无法抹除。
姥姥搬去养老院,池念出来跟人合租,这些没处放的旧物该卖的卖,该捐的捐,该扔的扔。
池念这才发现,人活一世,这些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毫无意义。最后需要的,只不过是几件日常衣物和日用品而已。
这回再搬家,出租屋里的家具都是房东的,池念的行李不多,被褥打包后,其他东西用两个行李箱就能装下。
剩下的就是手工材料,都装在亚克力小抽屉里,放进大整理箱,盖上箱盖就能搬走。
老楼没有电梯,池念搬着整理箱下楼,才走到一半,就看见宋长离顺着楼梯上来了。
池念没有叫他,他时间拿捏得非常精准。
池念甚至有个奇怪的想法:他好像很清楚她有多少行李,也能估算出她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收拾。
宋长离伸手:“收好了?我来搬。”
池念:“不重,我搬得动。”
当初卖房子的时候,满屋子的杂物都是池念自己动手清理的,现在这几个箱子完全不成问题。
宋长离没有废话,直接接过整理箱。
池念只得交给他:“谢谢。”
宋长离口中答着“不客气”,人高腿长,已经三两步下了一层楼了。
楼道黑而窄,小广告从踢脚线印到天花板,转角堆着不知谁家的纸壳箱和酸菜缸。
池念眼睁睁看着宋长离转身的时候,大衣的下摆扬起,蹭过上面厚厚的积灰。
池念:“小心。”
“没关系。”他说。
也是,反正不会是他自己洗。
外面的雪下大了,地上和花坛上铺着一层纯白,雪片落在宋长离的肩膀上,颤巍巍又晶莹的一小撮。
他没有理会,在纷飞的雪花里,打开车子后厢,把整理箱放进去。
他上上下下好几次,很快就把池念的箱子们都搬下楼了。
他开的这辆suv,比池念想象中还能装,居然塞下了所有东西。车子载着零零碎碎,开出小区。
“先去吃饭吧?想吃什么?”宋长离问。
忙到现在还没吃过午饭。
池念犹豫着要不要跟他客气,不过最后还是直说:“想吃点特别热的。”
宋长离偏头看了她一眼,就说:“告诉我地址,我设导航。”
他很敏锐,听到池念的回答,就知道她心中已经想好了吃饭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