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4)
“我全都可以,你选吧。”宋长离并不挑,“你想好了,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
宋长离低头看了一下腕表。
他坐在那里,谈判似的,双肘搁在圆桌上,衣袖微微拉上去了一点,露出一小截手腕,手腕的肤色均匀干净,腕上戴着一块薄而精致的银色腕表,腕表下,隆起的青筋脉络蜿蜒着,一路延伸到手背。
池念挪开目光,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也正在看她,不动声色,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就这样。”宋长离说,“我现在回去,马上叫人草拟婚前协议,晚上尽快发给你。你要去哪?我开车送你。”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好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一分钟都没打算多待。
池念的拿铁还没喝完,再说也想多坐一会儿,好好想一想自己的人生大事。
她拒绝:“你先走吧,我过一会儿再走。”
宋长离加了池念的联系方式,起身走了,不过转眼就又回来了。
他在池念面前放下一只小白瓷碟,碟子上是一块长相标致细腻的芝士小蛋糕。
他这才真的走了。
这人观察力敏锐,她刚才只不过多看了一眼而已。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合作愉快,她可以得到她想要的蛋糕,也可以得到她想要的钱。
池念望向宋长离的背影。
他转过身去了,背后也没有露出张着大嘴的黑色大洞。
他身材极好,西装服帖自然,腿很长,皮鞋的薄底干净利落,一厘米都没偷垫,让人看着舒心。
宋长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池念还在琢磨。
这个人的“大瑕”,究竟长在哪里呢?
池念低头给程昭发消息。
【我见到宋长离了,条件好到离奇,怎么办我有点放心不下】
程昭干脆打电话过来了。
她说:“我今天晚上也在到处找熟人打听,找到了他们中学的同学,还有他公司里的人,都挖掘了一晚上了,愣是一点毛病都没能挖掘出来……除了那什么……”
程昭没直说,不过池念懂她的意思:“父母离异。”
他的“简历”里写得很清楚,很小父母就离婚了,他跟着他爸。
池念自己也是这种情况,爸妈离婚后,是被姥姥带大的。
出身离异家庭这件事,相亲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很介意。
北城渐渐入夜。
回家的路上,天上飘起了小雪,雪粒沾地就化,贴着人行道结了层滑溜的薄冰。
池念下了地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空气清凉,冻得脸疼,不小心就是一个趔趄,她双手一通乱挥,摇摇晃晃的,到底是稳住了,没有摔跤。
天很冷,路很滑,池念的心情却莫名其妙地好起来了。
这两年来头一次,有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药的事,那么贵,最后竟然还是被她想办法搞定了。
在这样的冬夜,这样的小雪里,空旷无人的街道上,简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宋长离说到做到,池念回到出租房的时候,他已经把草拟的婚前协议传过来了。
池念马上把协议发给程昭,让她这个未来的金牌大律师过目。
程律对自己的专业水平不太放心,又拉了个师姐进群。
三个人仔细研究了半天,最后的结论是:界限清晰,但是算得上诚意满满。
两人的个人财产各不相涉,婚后宋长离负责所有家庭花销,也负责姥姥那边的全部治疗费用,如果离婚的话,无论过错在谁,都会按照结婚年限的长短,对池念有相当好的补偿。
池念提醒程律:“里面没写不生小孩的事。”
程律答疑:“生育权是基本人身权利,丁克不能写在婚前协议里,只能靠你们两个自己商量了。”
无论如何,池念已经很满意了。
-
第二天,池念早早地起床,先给部门主任发消息请了半天假,就去了松颐院。
老人们都已经起床了,姥姥正在吃早饭,自己一勺一勺地喝馄饨汤,就是还是迷迷糊糊的。
她一看见池念来了,就眉花眼笑,叫她:“延延,你来啦?今天不用上学啊?”
延延是池念妈妈的小名。
姥姥一大早又穿时空了。
大概穿越到了三十多年前,妈妈还在读书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