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春暖故人归(1/3)
石子从地面石砖上弹过,婆娑古树之上的轻纱在夜风中飘摇,薄纱轻影之后,一线白发自风中掠过,模糊身影走向旁侧小巷。
耳旁所有声音尽皆消失,顾崇山转身就向楼下去,动作快到旁边的相明远都来不及反应,只看到一道迅速从身旁经过的黑影,转过头去时只剩下一道快速离开的人影。
刚喝下的水还剩半口在嘴里,他睁着眼叽里咕噜地道:“怎么惹……”
人影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从楼梯跳下,顾崇山从一楼大堂的人群间穿过,穿光掠影,径直出了大门,踏过通往对岸的石桥。
根系盘结交错的古树枝叶在泛凉的夜风中摇晃,发出簌簌声响,着一身月白对襟长袍的少年穿过空无一人的小巷,脚步声和喘气声回荡在空荡窄巷,然后猝不及防,出巷子的瞬间撞进满街喧哗。
只一巷之隔,这里热闹非常,街道有损毁的痕迹,满街的人查看着各自房屋的情况,有人推着修缮材料从街中过,嚷着让一让的雄浑声音中混杂着木轮从地上碾过的声音。
面对这位突然出现的佩剑的年轻仙长,周围路过的人多看了两眼,之后又匆匆去做自己的事。
人群之中,没有寻找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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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得真快啊……呼!”
相明远慢一步跟过来,从巷子里出来后扶着墙喘了口气,看到站在街道里的熟悉人影后抬手抹了把脸,说:“怎么了,是找到什么了吗?”
这个人跑得太快,弄得他也跟着跑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完全可以飞下来,不用整得这么狼狈。
听到声音,站在人流中的人终于缓慢转过头,移过视线看向他。
根骨伐洗的改变不止在根骨和经脉上,少年往日困于市井挣扎求生的粗粝之感已然褪去,外形虽带着青年人独有的青涩,但神情却是远超这个年纪的沉静,眉敛寒芒,清绝无二。
身处于热闹街巷中,却与周围格格不入,深深墨瞳有一瞬的空茫,看向他长久之后才出声道:“没有。”
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零星的踪迹已然消失。
相明远问这问题纯属多余,看人表情也能看出没什么收获。撑墙上休息够了,他上前几步跟着走进街道,看了几眼地上堆积的建筑碎料,说:“这边是发生什么事了这是?”
顾崇山安静不言,只远远看向往无边夜色延伸出去的街道尾端,视线久未收回。
“簌簌——”
直到衣摆微动,脚上传来一点些微的重量,他低头看去,一眼看到踩在他脚上的白色毛绒团。
原本应该在宗内的屋里的白毛团此刻出现在了陌生的街头,点了点自己的脚,又点了点他,之后抬起双手。
这是走累了要在他身上休息的意思。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他弯下腰,伸手不太熟练地将白毛团抱起。
“小白怎么会在这?”
面对突然出现的狗,旁边的相明远也被吓了跳,边看边说:“这么远的路,自己走过来的吗……等会儿,这耳朵边上的是血吗?”
躺在手臂间的狗瘫得像条死狗,毛茸耳朵边上出现了一点暗红的痕迹,在白毛里格外显眼。
他伸手碰了下,略微的湿润感在指尖扩散开,手感略有些粘稠,真有些像血,只是量太少,分辨不出究竟是不是。
这可不太妙。他说:“这是受伤了吗?这里这些天有犬瘟,城卫应当已经禁止犬只出入了。”
听到受伤,顾崇山表情微变,手指在沾染暗红痕迹的毛发间翻找,没有找到伤口后呼出一口气。
然后迅速捂住其口鼻,将整个毛团往自己衣襟里塞。
“?!”
好没礼貌的一个人!
沈惊春只是懒得再自己爬回山上,想找个载具载自己一程,没想到载具不仅扒拉他的毛,还试图把他捂死。
他只是条想蹭一下回程的车的狗,这样对一条狗未免太过小心眼了些!
相明远知道顾崇山这是不想让小白染上犬瘟,于是在旁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草药也买齐了,今天要不先回去吧。”
顾崇山将衣襟稍稍收紧,点头说好。
城内非特殊情况不得飞行,他们要回去需先去城外,之后再乘相明远的独特载具回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