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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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宁圈住他,身体碰到他身上的铃铛,硬硬的。
陆蚩坐在矮凳上,低头与她对视。
苏安宁仰头,额头上是细腻的绒毛,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汗渍,“你别怕。”
怕?
陆蚩歪头,觉得害怕的人分明就是苏安宁。
她又在害怕什么?
少女低头,蹲在他身边,一脸正经地按照医士的吩咐抱着他。
她微微伸长脖子,露出雪白的后颈。那里有一条不明显的线,是附着在脸上的假面边缘,肌肤的颜色也呈现出些微的偏差,隐藏在假面之下的脸明显更白些。
“你不会有事的,陆蚩。”
“苏安宁,你又在担心我?”
“……嗯。”苏安宁低着头,从陆蚩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黑漆漆的发顶。
如果不是她诓骗陆蚩说自己得了水土不服之症,少年也不会陪着她出来,然后遭遇这样的祸事。
最重要的是,刚才是她撞到陆蚩,他才会受伤的。
陆蚩盯着苏安宁,红缨从少年额间爬走,隐入发辫之中。
“不是这样抱,”陈大夫洗完手出来,看到蹲在地上死死抱着陆蚩的苏安宁,他用手点了点少年的肩膀,“你帮我按住他。”
苏安宁脸色红了红,她松开陆蚩,站起来,用两只手按住少年肩膀。
“按住了。”陈大夫道。
“好。”苏安宁紧张地点头。
陈大夫又看向陆蚩,“小子,咬着汗巾。”
陆蚩看一眼那块脏兮兮的跟擦桌布一样的汗巾,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苏安宁拿出自己的手帕。
这帕子一直被她藏在怀里,刚才虽然摔了,但没弄脏。
“我这个是干净的。”苏安宁递给陆蚩,“你闻闻。”
轻薄的帕子被送到少年鼻下,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陆蚩以前受过更重的伤,这点复位的疼痛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少年微微仰头,看到苏安宁看向他时,狼狈又抱歉的眼神。
陆蚩垂目,张开嘴,咬住帕子。
苏安宁感觉少年的牙齿咬住了她的指尖。
她顿了顿,指尖裹着帕子,塞进他嘴里。
怎么感觉连口腔都是冷的?
苏安宁收回指尖,指尖肌肤那里有点被浸润到的濡湿感。
陆蚩舔了舔唇,舌头勾到丝质的帕子,帕子很滑,被他的唾液浸湿,在他口中滑动。
他咬紧牙关,微微磨了磨。
陆蚩脱臼的是左臂。
陈大夫一手按住陆蚩的肩骨,另一只手攥紧他的小臂,缓缓向外牵引,待骨节拉开空隙,猛地向内一送。
咔嗒一声,脱开的肩骨归回本位。
正常来说,病人一般会产生剧痛,乱喊乱叫,有些甚至会痛到发抖昏厥。
可少年却只是沉了沉下颚。
复位完毕,陈大夫看一眼陆蚩,脸上带着一抹惊奇之色,“好了,挺能忍啊。”
陆蚩转了转恢复的左臂,抬手取出咬在口中的帕子。
他咽下口中唾液,尝到一股香气,随着这口唾液一起滑入身体,冰冷的血液被这股奇怪的香味浸染,开始有种沸腾的感觉。
“多谢陈大夫。”苏安宁道了谢,那边马车夫过来付了诊金,然后又说今次去晃城的车费免了,等明日修好了马车,他们就出发。
今夜,三人暂住在陈大夫处。
屋子虽简陋,但院子大,房间也多。
他们三个一人一间。
陈大夫的娘子过来给他们都送了一碗安神汤。
苏安宁小口小口喝了,扭头看到陆蚩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那只瓷碗,里面装着跟她一样的安神汤。
“怎么了,阿弟?”陈大夫娘子含笑问他,“是不是怕苦啊?这个安神汤里面加了甘草,不苦的。”
苏安宁已经喝完了,她点头道:“陆蚩,不苦的,你尝尝吧”
之前在寨子里,陆蚩不肯喝姜汤,也是这副样子。
陆蚩的指腹摩擦过碗沿,他垂着眉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将安神汤喝了。
陈大夫娘子转身去了,院子里的各个房间也关上了门。
苏安宁和陆蚩的屋子是相邻的。
夜色渐浓,苏安宁指向陆蚩腰间挂着的铃铛,“陆蚩,你的铃铛能借我一个吗?”
陆蚩抬眸,视线落在苏安宁身上,少年懒懒动了动身子,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