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4)
所以他们走的是没有人查探的小路。
小路不平,马车颠簸。
夜色浓黑,苏安宁手背上的疼痛逐渐缓解,身体随着马车微微晃动。
天明之时,他们便可抵达晃城。
按照苏安宁自己的计划,她会在晃城跟陆蚩分开。
苏安宁假装无意道:“陆蚩,如果有人背叛了交易,你会怎么处理?”
陆蚩喜欢和人做交易。
大祭司跟他说,这是人世间的规则。
陆蚩之前也交易过好几个药人,交易之前都说的好好的,可最后他们总反悔,他很生气。
陆蚩闭眼靠在马车壁上,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杀了。”
苏安宁吓得一个机灵,闭上了嘴。
突然,马车剧烈晃动。
苏安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车身猛地倾斜,木架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裂响,原本端端正正坐在马车里的她被巨大的惯性带着朝前扑去。
苏安宁的对面坐着陆蚩。
少女重重跌进少年怀中。
陆蚩被她砸到,胸腔一窒,喉咙发出一道很轻的闷哼声。
马车还在顺着沟坡往下滑,颠簸摇晃不停。
苏安宁闷头扑在陆蚩怀里,一直到马车停下。
四周安静下来,苏安宁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
“苏安宁。”耳畔传来陆蚩的声音。
“我没事。”
“你好重。”
她和陆蚩的声音一起响起。
苏安宁:……
“你们没事吧?”
小路崎岖,天色又黑,马车夫一个没注意,马车直接翻进了旁边的斜坡下。
苏安宁披头散发地从马车里爬出来,然后扭头去看里面的陆蚩。
少年斜躺在倾倒的马车厢内,修长的身体微微歪着,黑发散乱,衣襟略脏。
“你没事吧?”苏安宁伸出手去拉他。
陆蚩伸出一只胳膊,然后突然顿住,扭头朝自己的左臂看了过去。
“你怎么了?”苏安宁发现异样。
少年皱眉,“胳膊。”
陆蚩的胳膊抬不起来了。
少年正要强行矫正自己的胳膊,那边就传来少女担忧的声音,“你别动。”
苏安宁一把按住陆蚩的手腕,然后朝正灰头土脸在拉扯马匹的马车夫道:“大哥,这附近有医师吗?”
马车夫常年在这条路上走,对附近的情况很了解,“有的,有的,前面不远处有个村子,里面有个医士……”顿了顿,那马车夫略显尴尬,“伤到哪里了?对不住啊,天太黑了,没看准路。”
“我……朋友好像伤到了胳膊。”
苏安宁斟酌了一下,将陆蚩暂时定位成自己的“朋友”。
马车夫牵好马防止它逃跑,然后过来帮苏安宁一起扶陆蚩。
少年皱眉,避开马车夫脏兮兮的手,半个身体靠到苏安宁身上。
马车夫一脸尴尬,“真是对不住,我带你们去找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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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确实就在不远,三人步行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差不多到了。
“陈大夫?陈大夫?”
马车夫认识那位医士的家住在何处,直接就带着他们上门了。
边城附近的村落因为常年遭受劫匪迫害,所以养成了一到晚上就家家闭门闭户的习惯。
马车夫敲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黄泥矮屋才被人打开,出现一位披着外衫,手持油灯的中年女人。
“嫂子,不好意思,打扰了,陈大夫在吗?我这有个孩子伤了胳膊,请他给看看?”
“在呢,你们先进来吧,我去叫他。”
说完,这位嫂子让他们进了屋。
屋内虽窄小简陋,但还算干净,陈大夫从屋内出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他给陆蚩看了胳膊。
“骨节臼了,你帮我把他固定住,我帮他掰回去。”陈大夫指向马车夫。
陆蚩坐在那里皱眉。
感受到少年不悦的气息,藏在发辫处的红缨缓慢爬了出来,落在陆蚩额间,如同一点观音朱砂痣,给这张脸平添几分靡丽之色。
屋内昏暗,众人没有察觉到陆蚩脸上的红缨,只有苏安宁一人看到了。
少年太危险了,全凭喜好做事,一个不高兴这里的人可能就要遭殃。
苏安宁赶紧道:“我来。”
她走到陆蚩身边,想了想,蹲下来,伸出细瘦的双臂抱住他的腰。
陆蚩看着瘦,腰也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