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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井?你怎好带外人来?快让她出去!咳咳——”躺在床上的老人还有些意识,眯着眼看见宁月对苏井有了责怪之意。
苏井皱着眉,她脾气冲,可是家里人脾气确是一等一的正直和气。“阿爷,这病拖不得的。今日我不请人来治病,难道要我明日将你们一块收敛火葬了吗?”
这话说得不好听,不过也是实话。
疫症从南疆爆发,一步步传过来,听说南疆那里的重病之人是头天染上,第二天便气绝身亡。
到了这惠南,这病虽没有传得那么凶猛,但惠南城外的几处乡里相继开始有人发病,虽然死的人不多,可惠南邑令怕传到城中,就让作为仵作的爷爷和阿弟去城外顶着官府的名字,来回运尸焚烧。前日不幸染上,今日就已经下不来床,整日昏昏沉沉了。
可运尸的工作还是得要人干,不然尸体堆积无人管,时疫爆发得会更快。苏井就算是女子,就因为肯干这脏活累活,衙门里的人也就默认她这个女子能顶着仵作的职名,出入惠南城外。
“宁神医,上手吧。”苏井假装自己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若是这天下泰平,她自然也不会做这诈人的事。
可偏偏世道不公,那她只能选让她珍视之人活得更好。
第六十四章 验尸
西北历年也出过几次时疫, 多是因为两国战争,士兵伤亡难收敛和鼠疫交杂,成了恶疫。
宁月虽没直面过, 但父亲曾被官府征召去军中治疫。
一些传授的经验她也在医馆听过教诲。
时疫最重要的是要知道病因和病理,才能对症下药。
若不知其理,就冒然接触病患, 再高明的医师也容易被疫病一道传染。
可听了宁月的问话, 苏井一问三不知。
“若是知道因何而起, 怎么传染, 用过何药,那也不会到了官府如此棘手开始有意隐瞒的地步。这病的风声传到惠南的时候,南疆已经死了好些人了, 才一旬就从南疆一直往北, 不及时逃的,便再也走不掉了。”
宁月了然,想了想从医箱里角落里翻出一包丝线。
“帮我系在他们手腕上。”
“悬丝诊脉?我还只在话本里听过。”
苏井没想到宁月竟是选择这种诊脉方式,不是她嫌弃, 实在是看起来华而不实。但是说归说,苏井还是给爷爷和阿弟先后系上了, 作为医师对待疫病谨慎些确实也不是什么大错。
听见苏井的嘟囔, 宁月非常理解。
其实她就是因为听过鸢歌念过这类话本子, 才会尝试用这种方式诊脉。不过在话本上, 一般这种方式都是给贵人看诊, 可在宁月眼里, 方法无论好坏高低, 只看用在什么地方, 什么时机。
遇到时疫这样接触不便的诊脉, 悬丝最大程度可以保护医师。
——她现在可不想随随便便死了。
“脉象濡弱,像是寒湿秽浊之气,壅滞中焦之兆……”宁月拧紧眉头,转脸又问苏井。“这几日可曾高热?是否有上吐下泻之症?”
苏井见宁月面色逐渐严肃,心里不免担忧但还是清楚地答道。
“不曾高热,但脑中混沌泛沉,气短气喘,四肢清冷。呕吐少,但爷爷几次下利清稀,家弟不见有此情况。另外还有不喜饮水,嗅无味淡之兆。”
宁月见苏井用词准确,细节到位,不由地问。
“苏姑娘也学过医?”
苏井摇头,自嘲道。“仵作世家多少耳濡目染,懂些医理,但诊脉和药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