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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漩涡之中,看似尊享荣华富贵,却不过是他用来一面抵挡涂青萝怒火、一面继续花天酒地的借口。”
笛曼笙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虽没听懂竹栖砚话中那些世家子弟之间的利益纠缠、争斗曲折,但对方最后的话却戳中了她的痛处,她仰着脖子,极力为自己争辩道:“那、那又如何?至少我得到了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东西,涂青萝不过是打了我几次,我就当被疯狗咬了,有甚么大不了的?”
话音方落,却见竹栖砚倏地起身,转眼间来到了她面前,笛曼笙尚未反应过来,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她的脸颊。
笛曼笙顿时惨叫一声:“啊!不要——”
竹栖砚却打断了她的话,对方嘴角仍微微勾起,眼中却没了丝毫笑意,就这般冷冰冰地看向她:“你凭什么得到这些的,应当再清楚不过罢?这张面皮,保养起来费心费力,毁去它却不过举手之劳,失去了它,你还能呆在这里么?”
笛曼笙嘴唇颤抖,就这样与对方对视,听着竹栖砚继续道:“今日在楼中发生的事,相信也不是第一次了,你竟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那些人并无二致么?”
“今日涂青萝可以杀他们,可以随意打你,他日焉知她会不会毁了你、甚至直接杀了你——到那时,你要靠甚么保命?靠你得来的尊荣?还是那个只会抱着涂青萝的腿喊‘夫人救我’的千佑昇?”
笛曼笙浑身一哆嗦,直直跌坐在床上,口中徒劳地喃喃道:“那……那怎么办?我、我能怎么办?”
竹栖砚见状却直起身子来,一边慢条斯理地收起那匕首,一边重新对笛曼笙温声道:“姑母放心,小侄正是来为您排忧解难的。”
他说着转身,慢步走回桌边坐下,这才抬头看向笛曼笙,语气轻松道:“其实也很简单,姑母何不趁今夜其他人忙着看顾千佑昇,动身离开这里,从此远走高飞?”
“小侄自会将这里伪造成你被小侄杀害的现场,姑母大可放心,小侄有过伪造尸体的经验,自不会让您被识破——再者,就算被识破,又能如何呢?涂青萝巴不得你死了,自然不会拉下面子来去寻你,而千佑昇——呵。”
笛曼笙愣了半晌,方才开口反问道:“你来找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劝我离开?”
“自然不止如此,”竹栖砚展开折扇悠悠道,“小侄是要借姑母假死,趁机对涂青萝和千佑昇下手啊。”
笛曼笙惊得重新站了起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对方:“什、什么?”
竹栖砚不以为意道:“方才小侄也对姑母说过了,千家想要和御家联手,难道所有人都乐于见得此事么?想要他二人之命的人不计其数,你等自来到南洲,便早已身在漩涡中心——只有你和千佑昇没有意识到罢了。”
笛曼笙仿佛被当头敲了一棒,就见对方站起身来,问她道:“机会只有这一次,姑母可想好了?”
“我……我……”笛曼笙垂下头,双手无措地揪着衣袖,目光在装饰精美的屋中乱晃着——难道真要抛下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就此离开?
半晌,只见她抬起头来,却避开竹栖砚看向自己的眼神,诺诺开口道:“我、我不走……千佑昇和涂青萝如今不是活得好好的?定、定是你危言耸听——”
她越说越笃定起来:“我倒险些忘了,传言你此人最是狡诈狠毒,谁知你今晚这一番话,到底打的是什么心思?”
竹栖砚看起来也不恼,只站在原地淡淡看着她,再次问道:“姑母已经决定好了么?”
笛曼笙在他的目光中后退一步:“你……你休想骗我。”
竹栖砚却轻笑起来,面带委屈道:“在下诚心为姑母而来,姑母却不肯相信小侄呢。”
笛曼笙心里一震,却仍是咬唇向对方道:“你走罢……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就见竹栖砚仍旧望着她,脚下却一步步退后,直到退回窗前洒下的一片月光中,而后对她拱手再度行礼道:“那么小侄便先祝姑母得偿所愿了——告辞。”
语罢,他脚下一点从窗边跃起,就此消失在了屋外的夜色中。
笛曼笙怔怔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