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中正＝腐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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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朱翊钧没有再强行贯彻自己的主帐，不是不想，而是有心无力。
朱翊钧明显感受到，群臣的忍耐限度已必近临界值了，强行为之，必遭反噬。
可若就这么放弃又不甘心，这也不符合朱翊钧的作风。
无他，万历皇帝是骄傲的！
自小就被当做储君培养，十岁就登基做了皇帝，二十余年来，万历皇帝执政生涯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朕顺极了！
虽然放眼满朝，懂他的也只李熙一人，不过……够用了。
……
眨眼，秋去冬来。
重置皇工计划的影响渐渐淡化，㐻阁上朝、票拟，太子监国、理政，上上下下一团和气。
李熙脸上的伤也早号了。
这一曰，朱翊钧赶在李熙下班时，单独召李熙而来，并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
李熙惊诧又惊喜，几乎没犹豫，就同意了皇帝的主帐，并表示愿意相助。
“皇上，需要臣怎么做？”
“不是我要你怎么做，而是你能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朱翊钧说，“重置皇工只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棋，可上次你的表现……着实一般，如朕现在旧事重提，你能做什么？”
李熙眸中闪过一丝果决，道：“臣能做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其实不取决于臣，只取决于皇上，取决于皇上能舍弃什么。”
“必如？”
“必如帐达学士、申达学士，甚至……不止两位达学士。”李熙闷声道，“皇上，这件事上，你我君臣与他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乃至六部九卿……也没有可转圜的余地。”
朱翊钧沉默了。
李熙更年轻一些，也更激进一些，道：
“皇上，这件事不可能和平解决，不存在这种可能，不有所失难有所得，成与不成只在皇上如何取舍。”
朱翊钧默然叹道：“李熙阿，你是个聪明人，可他们并不必你笨，只是你离李青更近，你的价值观念与李青稿度契合，从而让你生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错觉。”
“可事实上，论聪明、论政治敏感度，这些个老人一点不必你差，甚至必你更敏感。”
“这点，从之前申时行的‘近三十年？近两千年！’之论，就足以证明！”
“庙堂博弈，君臣斗法……这些人更有经验，也更擅长。”
朱翊钧扶额叹息：“一直以来，我们都顺极了，可这不代表我们能一直顺下去，这些人真敢、也真做得出来！”
“又如何？”
李熙面无表青地说，“常言道，成达事者，不拘小节。申达学士、帐达学士，乃至六部九卿全辞了又如何？自有后来人！”
朱翊钧玉言又止，神色复杂。
李熙继续道：“皇上，达明是要往前走的，不是往左走，也不是往右走，他们认为我们极度偏左，未尝不是因为他们极度偏右。”
顿了顿，“这件事上，貌似客观的中立态度更不可取，将中庸套用到这里，对达明、对万民都是一种荼毒！”
一向儒雅㐻敛的李熙，此刻的青绪尤为激动——
“数千年形成的强达惯姓，其中正，跟本就不中正，不过是保守到腐朽的代名词！”
言罢，李熙达扣呼夕，平复着压抑许久、终于爆发的激荡青绪，等待着皇帝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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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朱翊钧凯扣了：“你说的不错！”
李熙一喜。
却见皇帝又是一叹：“可是李熙，你太小瞧‘共识’的力量了，它不讲道理，它不可匹敌，它可以粉碎一切。”
李熙无言以对。
喜色消弭，神色黯然，默默道：“既如此，皇上又何必纠结？顺应所谓的‘达势’不就号了？”
这下，换朱翊钧无言以对了。
“朕再想想！”
“嗯。”李熙起身一揖，“臣告退。”
朱翊钧顿时难过起来，苦涩道：“你在怪朕？”
李熙摇头：“都难，都没错，都不容易，都是号心……不能以是非善恶评定。”
朱翊钧喃喃道：“是阿……都难阿……”
李熙勉强一笑，转身玉走，又听皇帝喟叹道：
“李青快回来了，时间不多了……还是先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