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4)
第20章 “不然呢?
去萧府的路上, 萧善筠和堂婶韦夫人同乘一辆马车。
夜色已然浓沉如墨,青帷马车在石板路上轧轧驶过,车驾前后悬挂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韦夫人面容苍白, 两鬓隐约可见白发,红肿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堪。
她手里的帕子湿了大半, 哽咽着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萧善筠听。
“都怪我不好,五日前青莲寺迎请一尊据说传承千年的佛宝,我带纤婉去了。没想到这佛宝名头太响, 方圆几十里的香客都涌了去, 寺里寺外都是人挤人, 脚都落不下去。还没等住持请出佛宝,一大早寺里就大乱了起来。纤婉和我也走散了,寺里乱成那样,怎么也寻不到她。一直找到下午, 才有人在后山寻到她。”
“我明明看到她是独自一人走回来的,除了头发乱了些,裙角沾了点泥巴, 除此之外好得很!我原本想人回来就好, 旁的都是小事。谁能想到,有人在外头说, 看到我们家纤婉在后山时和外男在一起私会。孤男寡女,不清不楚”
韦夫人攥紧帕子, 气得咬牙。
“侄女,纤婉与你通信时应当说过,她三年前定了一门亲事,是华州大族郭家的幼子。郭家在华州经营数代, 当初定亲时,我和你堂叔还觉得这门亲事结得好。他们离华阴近,第二天就得了消息,郭夫人亲自登门,话里话外要退婚”
“两家已经订婚这么多年了,原本以为明年就能将纤婉好好嫁出去,谁知他们郭家急着退婚,怀疑纤婉在后山与人私会,失了闺阁女子的贞静。不论我们怎么解释,郭夫人一口咬定纤婉清誉有损,两姓之好难以维系。”
“若是真退婚了,等于咱们就认下了这坏名声,也找不到别的好人家了!纤婉这几日水米不进,眼睛都哭肿了”
韦夫人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才又开口。
“郭家有人在长安做官,在华州又是根深蒂固的大族,铁了心要和我们退婚。你堂叔是个没用的,我也笨嘴拙舌说不过人家。知道你要来,我就想着,你素来有见识,一定能帮纤婉想个法子,这才厚着脸皮求到你面前来。侄女,你能不能帮帮她?”
她含泪望着萧善筠,目光里满是期盼和哀求。
韦夫人知道眼前女孩虽然年纪不大,但聪明能干,又是郯国公唯一的孙女,说话的分量远不是他们这支萧氏旁族能比的。
若她肯出面帮帮纤婉,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萧善筠一直静静地听着,脸色冷淡。
韦夫人见她一时没有回应,不安地看着她,嗫嚅道:“侄女,若是你累了,咱们明日再说吧。”
“不了,郭夫人应当还在华阴吧,叫她来见我。”
“在,在!她就住在我们府上的客房里。”韦夫人听了善筠的话,眼泪又涌上来,激动得嘴唇发颤,“多谢侄女,多谢侄女”
马车又行了一程,在萧府门前停下。韦夫人连忙用帕子将脸上的泪痕擦净,又理了理鬓发,才领着萧善筠下了车。
萧府是县衙后头的旧宅,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昏黄光晕照着“萧府”二字。
一旁骑马的堂叔也下了马,他面上满是愧色,见了善筠深深一揖,低声道:“侄女,劳你费心了。”
门阶上早有小厮仆妇垂手候着,见主人引着贵客来,都连忙行礼,悄悄打量着这位从长安来的大小姐。
韦夫人挽着萧善筠的手往里走,穿过一道门沿着抄手游廊拐了两个弯,便到了花厅前。花厅不算宽敞,布置颇为清雅。紫檀木的条案上摆着一只美人瓶,里头插着几枝兰花,已经有枯萎之相,显然府里上上下下都没心思打理。
花厅里只点了两盏蜡烛,光线昏暗,韦夫人尴尬地看了萧善筠一眼,连忙命婢女将四角的灯都点亮了,张罗着让善筠坐下,又亲手捧了一盏茶递到她手中。
“纤婉现在可歇下了?”萧善筠问。
韦夫人道:“在房里呢,这几日都不怎么出屋,我怕她见了你又哭起来,便没叫她出来。待明日你们姐妹再见吧,你看可好?”
萧善筠点了点头,不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