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华云其一*(2/3)
施礼:“见过山长。”
谢长清声音中那股经年的冷意也散了些,带了些与小辈说话时不会有的亲近:“师兄。”
厉远亭面含微微笑意向众人还礼,目光看到在谢长清身边的凌寒时,表情几不可见地僵了僵,瞬息间又恢复如常。
谢长清问道:“师兄是又要出门吗?”
厉远亭答道:“东林城之事我从浮玉山赶回后已听明前禀报一二,前来查看六合仪之时听到你们动静,便来迎一迎。”
谢长清道:“师兄可有发现六合仪的异常?”
厉远亭摇了摇头:“我并未发现。东林城诸事确实蹊跷,辛苦你梳洗妥当便来与我详聊一二。”
话音落了,他眼神一偏,才像刚看见凌寒一般,问道:“长清,这位是?”
谢长清顺着厉远亭的目光扭头看了凌寒一眼,将他向前推了推:“他方才说与师兄为多年旧识。师兄不认得?”
厉远亭无奈道:“师兄百年间旧识遍布四海,哪能个个都记得?”
谢长清道:“......那其实就是不认识。”
厉远亭却又变卦道:“让师兄想想,兴许是认识的也说不定。”
谢长清终于瞪了他师兄一眼,引得厉远亭朗声笑了起来。
凌寒在旁边听着简直抓心挠肝,急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道:“厉远亭,厉大山长你好好看看!谢长清脑子不好使,你也犯病了?小爷这张脸你不认识?”
话音才落,明仪等人看向凌寒的目光居然多了几分不能言说的别样的敬佩——言语不敬招惹了临渊君不算,现在还加上了山长!
不过他们虽然震惊,但面上表情姑且还能基本维持顶级名门的稳健风范,毕竟从东林城开始,几人已被震撼多次了。立在一旁的明前才是被惊的瞠目结舌,怒道:“你竟敢对尊长不敬!”说着便想要莽上前,将凌寒抓起来关进惩戒室。
厉远亭抬手拦了,开口对凌寒悠悠道:“公子既然咬定与在下相识,就依公子所言罢。”
凌寒本就闷了一路的火,现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认得就认得,不认得就不认得,什么叫‘就依我所言’?”说着竟是撸起袖子想动手了。
谢长清一把拽住他:“不得无礼。”
厉远亭毫不在意凌寒的张牙舞爪,笑容都未减半分:“长清带这位公子回来是因为什么?就因为他说认识我?”
一旁南云早已按捺不住,心直口快道:“山长你不知道,这厮在东林城居然说他是临渊君的剑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倒是很有意思。”厉远亭道,“长清,既然和你有关,那你想如何处置他呢?”
谢长清竟是难得有了些迟疑,倒不是他妇人之仁,毕竟他对可疑之人的态度一向是“宁可错杀,不能误放”。在东林城之时他尚且能不管不顾,做到手起刀落,但鬼使神差地将人带了回来,不仅真相没有厘清,反而越发扑朔迷离。
现在,他对凌寒此人的疑惑已经早已盖过他对他的杀意。而且他心底冥冥之中也似有指引,如果缺了凌寒,有些因果的连接线可能就彻底断了。
“我先带他回隐云峰。”片刻后,谢长清终于开口回话。
厉远亭笑得意味深长,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转身背对着谢长清挥了挥手道:“收拾收拾快些过来,我在修静堂等你。”
山长离开,众人也便散了。
谢长清召出玄贯,率先坐在那枚铜钱之上,不疾不徐拍了拍身侧位置,从容道:“方才你说讨厌这个破铜钱,那想必无需用它,你便自己爬上我那隐云峰吧。”
言罢,谢长清竟真的准备驱使铜钱离开!
凌寒见状,忙飞跃而起!他手脚一齐打开,肢体修长而舒展,如一只展翅的鹰,而后他两只手攀在了那铜钱的边缘,手忙脚乱地才把自己成功送了上去。
“谢长清!你还真的不干人事啊!要不是因为我自己就是一把剑,没法自己飞,谁稀罕你这个破铜钱!”凌寒一面龇牙咧嘴地甩着酸痛的手,一面骂道。
谢长清懒得和他吵,只一手托腮,支着一条腿坐在原处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人。
凌寒已经盘着腿坐在旁边开始扒着手指头盘点罪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