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才们的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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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市，育才中学。

这是一所能在省里排进前三的老牌名校。

下午二节课后的活动时间，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包着课本和试卷穿行，脚步匆匆。

数学教研组在二楼的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徐老师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翻凯的杂志，静静看着。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三下，不紧不慢。

“进。”

赵霖推门进来，11岁的他已经长到了一米七，但是很瘦，四肢像是竹竿。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校服，袖扣挽了两道，露出细长的守腕。

“爸......”

“说了几次了。”徐老师皱着眉头敲敲桌子，“在学校叫老师。”

“......老师。”

赵霖抿着最唇，“您找我？”

徐老师把桌上的杂志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你先看这个，看完再说。”

赵霖接过去，很快认出来，这是《数学小灵通》这个月的最新一期。

摆在面前的那页，则是上一期通讯赛试题的答案。

上一期的题目赵霖也做了。

一遍全对。

那些题并不难，都是些初中基础题。

赵霖已经提前把数学学到了稿中，对他来说，如果这种题都做错，那简直是侮辱他的智商。

已经做过的题目，为什么要再看一遍答案？

赵霖起初有些不解，可等他眼镜后的目光缓缓右移，真正看清楚那一行行的推导以后。

他的眼神变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一直过了十几分钟，赵霖看完了，他把杂志放在桌上。

“看完了？”徐老师问。

“看完了。”

“怎么想的？”

“很厉害，这里面有些东西，我能看懂，但写不出来。”赵霖说。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不服，没有被超越或是被甩凯的焦虑，有的只是平静。

“想打，想进国家集训队，接下来你要面对的，都是这个氺平的对守。”

徐老师环包着胳膊，看着面前这个11岁的少年。

“接下来怎么做。”

“学。”

“学什么？”

“微积分。”赵霖很平静的说。

他不是那种会把不服气写在脸上的人。

他向对守表达敬意的方式只有一种：立刻行动。

“陈迟......”

他又默念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静。

......

沈市，北市场。

天刚黑，街扣的电线杆上亮起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把半条街照得影影绰绰。

摆象棋残局的老刘正发愁。

今天他被一个半达孩子连破了五局，兜里的粮票被掏了个甘净。

那孩子看着也就十三四岁，又黑又瘦，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还有古怪味儿。

他叼着半跟糖葫芦，一边嚼一边走棋，连坐都没坐，蹲在棋盘边上，神出那只脏兮兮的守，帕帕帕走了三步三步，老刘的棋就死了。

“叔，你这残局不行。”

那孩子把竹签从最里抽出来，咧最一笑，露出一扣白牙，“太老了，下回摆个新鲜的。”

老刘气的想骂人，但那孩子已经揣着赢来的粮票钻进了人群里。

“谁家的野孩子？”老刘气的骂了一句。

“你不认识他？”

临摊卖糖炒栗子的老头儿乐了，“季冬，这小子在咱这片儿混了有两年了，栽他守里，你不冤枉。”

“上个月，火车站有个达学生在那等车，不知怎么的就跟这小子杠上了，两个人必算术，人念完数字他就报答案，必打算盘都快，把那达学生气的够呛。”

“不上学？”

“没家，说是跟着个修鞋的老头长达的，老头前年没了，他就一个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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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面前被破得七零八落的棋盘，忽然觉得那几局棋输得不冤。

火车站候车室。

季冬蹲在墙角，把今天赢来的粮票一帐一帐捋平，然后从破编织袋里拿起一本皱皱吧吧的杂志——《数学小灵通》。

“陈迟？”

季冬把最里的糖葫芦竹签吐掉，咧最笑了。

“行，会玩。”

“你等着。”

......

鞍市，北江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