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人心不同有如面(2/3)
疯癫,乌悬定会想办法将秦清芷送回莲花永不归国,此刻辗转话语,并非他所愿。
这个毁坏和亲,蛊惑圣心的女人,着实可恶。
秦清芷松一口气,只是日日来祭拜而已,还好不是要赶她出宫,她轻轻扯了秦宴的袖口,“哥哥……”
秦宴深深看秦清芷一眼,而后松手,长剑直直坠下,落到乌悬脚边,震地在场所有人都是心惊一瞬。
秦清芷很难描述秦宴的眼神是何种意思,只觉得在他灼热目光的注视下,使她感到恐惧,无所遁形。
除了这些,他的眼神中似乎还有那么一些的……心痛?抑或是怜悯。
本以为秦宴会问她为何要认罚,但一直到祭祀结束回到披香殿,秦宴都没再问过她任何一句。
这日傍晚,也再没有什么秦宴派来的宫人从这披香殿中进进出出,庭院里只有秦清芷和从雪两人,难得清闲。
从雪在院中扫着地上的海棠花瓣,秦清芷则在旁边胡乱打理那座秋千。说是打理,其实也只是午时让宫人送了些旁的花枝来,再由她将那些花枝缠到秋千绳结上。
她记得她幼时第一次见到这座秋千,那时秋千上是缠满了花的,红的粉的,很漂亮,所以她才每日都会玩很久的秋千,而今旧花早已凋零,再没人装点新的上去,只得由她自己来。
“公主。”从雪将海棠花瓣都扫起堆在一边,她握着扫帚杆冷不丁唤道。
“嗯?”秦清芷没回头,随意应了声。
从雪思忖一会儿,终是忐忑问道,“我们日后,应该可以安稳度日了吧?”
秦清芷坐上秋千,脚尖点地,慢悠悠晃起来,她目光转来转去,最后全落到那堆海棠花堆中,而后不再流转,只呆呆看着,似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自从莲花宫中逃出来,颠簸千里回到大夏,再到如今恢复皇室身份,一步步走来,似乎一切都要结束了。
以后,应该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战战兢兢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令她感到恐惧——秦宴。
虚假的兄长,虚伪的亲情,捉摸不透的心绪,秦宴到底在想什么呢?
身份是假的,她便要时时刻刻提防秦宴,防止被他寻出任何差错。
想了很久,最终她只说,“快了,至多三个月。”
三个月,不光是要祭祀的期限,这些时日也足够她二嫁出宫,逃离一切危险的人,危险的事。
离开莲花,也离开这里,去俗世寻常人家,度过安稳一生。
……
这天夜里,秦清芷莫名翻来覆去睡不着,躺在熟悉的床榻上,使她不由得又想起昨夜的梦。
温热,潮湿的梦。
思绪纷华,窗边开了道小缝,月色从窗边穿进来,跃到她的床榻上,有一下没一下,随树影摇曳,晃着她的眼,视线忽明忽灭,思绪也如拨乱的弦,皱成凝结的蛛丝。
她起身将床幔尽数放下,彻底将月光赶出门去,黑暗中心绪渐缓,不知多久才沉沉睡去。
披香殿似是沾染了某种诅咒一般,在这里睡的两晚,秦清芷都在做着昏昏沉沉的梦。
今夜,熟悉的昏沉无力感渐上尘嚣,眼皮沉地不行,迷迷糊糊间根本无力睁开,浑身都动弹不得,身上也逐渐滚烫起来。
额头起了薄汗,慢慢浸透发丝,将鬓发粘在脸侧,整张脸烫的不行。
半梦半醒间,有一抹冰凉贴上她的额角,与她相触。秦清芷睁开眼,看到秦宴近在咫尺的面容。
秦宴一手撑在床畔,另一手托起她的后脑,用额头贴在她额前,二人额心的温度互相传递,冰凉的触感慢慢侵透秦清芷的意识。
因为近得过分,秦清芷一睁眼,睫毛便扫过秦宴的鼻尖,眼前是他殷红的唇,似乎随时都可以在她脸侧落下一吻。
秦宴冰凉的发丝自背后滑落,尽数落到秦清芷脖颈之间,似有若无蹭着她,二人呼吸交缠,发丝相牵。
她迷糊叫了一声哥哥。
“嗯。”秦宴哑声回应一句,又用额头碰了碰她,“这才回来几日,便这么不爱惜自己。”
秦清芷还懵懵的,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啊?”
“又是领罚,又是生病。”秦宴唤她,“清芷,你想要哥哥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