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落花狼藉酒阑珊(1/3)
眼下也快要到午时,秦宴晨时说过会回来陪她用午膳,眼见着时间刚刚好,秦清芷扯了扯秦别的衣袖,乖巧地看着他。
秦别其实没有仔细听秦清芷刚才都说了什么,自她拉扯他衣袖的一瞬,秦别所有的思绪似乎都凝结到了她葱白的小手上。
在清芷小时候,她也总会这么拽着他的袖子,乖乖地唤他父亲,央求他带她出宫玩儿。
那个小小少女,现在长这么大了啊。秦别心底感叹,而后牵住秦清芷的手,一如幼时那样,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回未央宫路上,秦别牵着人走的很慢,有意无意等着慢他一步的秦清芷跟上来。
秦清芷也慢慢走着,忽地,她瞧见叔父衣衫后有很小一块污泥,一如桃花沾了脏秽,很是突兀,一看便知是被人故意抹上去的。
很显然,秦别也注意到了那块污泥,他似是闲聊一般问道,“小清芷猜猜,皇叔今早碰上什么人了?”
秦别如今是大理寺卿,约莫都是审些案子,看些犯人,这对于秦清芷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于是她摇摇头,问道:“遇到什么啦?”
“今晨捉了个赌徒,欠了赌坊不少钱财,为了抵债,竟大言不惭说自己的女儿是皇后。”说到这儿,秦别似乎是觉得很有趣,“而后赌坊报了官,这才将他送入了大狱。”
“主簿一查,才知这人曾经宫中的侍卫,不知为何提前出了宫,此后便一心沉迷赌桌。”
秦清芷听着,心中没什么波澜,只说:“那是该好好关一关,为了赌,竟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转过红墙树影,二人牵着手踏入未央宫,远远便能瞧见一抹玄黑飘金身影伫立其中。
秦宴转过头,瞧见殿外二人牵在一起的手。
被他目光一灼,秦清芷讪讪松开秦别的手,小跑着靠近秦宴,像是怕他生气一般,低声唤了句皇兄。
秦别跟上来,无视了秦宴看他的眼神,不知从哪儿掏出第二瓶酒来放到桌上,引诱道,“小清芷想尝尝皇叔酿的桃花酒吗?”
方才在秋千架旁秦别就注意到了,小清芷一直盯着他的酒瓶看。
“不需要。”秦宴毫不留情地替她回绝。
秦清芷感到有些可惜,其实她有一点想尝尝的,她觉得她的酒量应该会比小时候好很多,就算依旧沾酒就倒,那她就可以趴在叔父身上,闹着要去他府上住了,她觉得当叔父的女儿也挺好的。
秦宴伸手,将秦清芷发丝间的落花摘出来,又旁若无人地替她整理头上的珍珠钗子,“去哪儿玩了,怎么还带个不相干的人回来?”
“啊?皇叔才不是不相干的人呢。”
秦宴没回话,拉着她走到妆台边,拾起丝帛巾子仔细擦了她的手心,“叔侄哪有兄妹亲,既没有,那就是不相干的人。”
秦宴抓着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过去,似是她才碰过什么脏的不得了的东西一般,因擦地过分用力,她细嫩的手指泛上薄红血色。
秦清芷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叔侄没有兄妹亲。
诶……不对,要真说起来,她跟他们两个一点儿都不亲才对……
忽然脸上一凉,秦清芷收回思绪,看到秦宴手掌覆在她颈侧,正用指腹摩挲她眼下的一片肌肤。
应当是不知什么时候落的灰尘吧。披香殿荒置那么久了,应是到处都是灰尘的。
眼下肌肤被他磨地有些红,秦清芷缩了缩脖子,“哥哥擦好了吗,疼……”
一旁的秦别看不下去打断他们,“小清芷不是说回来用膳吗?”
闻声,秦宴终于转过头来正眼瞧他这位皇叔,很快又转回去盯着秦清芷的眼睛,平淡无波的双眸中终于有了一些情绪,“他要和我们一起?”
“对呀。”秦清芷讪笑着去拉秦宴,将他按到桌前坐好后又去拽秦别,好容易将两人摁着坐下。
皇兄从小性子就孤僻,向来不喜欢与旁人相处,这个旁人,或许也包括叔父。
如果是昨日,哥哥不高兴的话,秦清芷肯定不会忤逆他的意思,但今天事情有些不太一样,她需要叔父来告知秦宴她打算再嫁的事。
毕竟她不敢提,只能让别人提。
刚坐下,她给秦别使了个眼色,皇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