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桂殿长愁不记春(1/3)
“皇兄?”秦清芷惊疑不定,“你怎么在此?”
从雪闻声匆匆赶来,她方才在远处屏风后面找烛台,这才察觉殿内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秦宴偏头,轻轻瞧了一眼从雪,从雪僵在原地,脚步像是被钉住一般不敢动弹,嘴唇嚅嗫着,不知该不该出声。
“退下。”秦宴移回目光。
从雪胆子小,话也少,秦清芷怕秦宴吓到她,摆了摆手,让从雪先出去。收到示意,从雪当即窝囊跑了。
“皇兄深夜来寻臣妹,可是有什么要事?”秦清芷皮笑肉不笑。
这世上最恐怖的事便是,你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乎着你的生死,你疑心旁人知道了你的秘密,可他却不显山露水,只留你一人担惊受怕,去猜他到底知不知道,去猜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不会真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察觉她是个混淆皇室血脉的假货了,又来试探她吧?
兄妹情深的戏码,白日里上演过一次就已经够了,没必要三更半夜还来一出。
秦宴薄唇轻启,视线始终没离开清芷,淡淡道,“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柔声问道,“那皇兄来做什么?”
“这是我的寝宫。”
秦宴说这话的时候,秦清芷几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甚至想要迈出大殿去瞧一瞧,这里到底是不是未央宫,殿外未央宫的牌匾究竟还在不在。
但似乎没这个必要,这里的布局她再熟悉不过,与两年前别无二致,若说区别,只能说常年随意堆积的匣子摆饰不见了,殿中空旷不少。
秦清芷越过秦宴,视线在殿内细致扫过,傍晚送膳食的宫人的神色跃然脑中,她终于明白了他们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为何。
她就说,她的未央宫,什么时候有那么多服侍的宫人了。
合计着那些人是来服侍秦宴用膳的。
他放着他的长信宫不呆,跑到她着空无一物的未央宫来做什么?还要住在这里?可是,离了未央宫,她还能去哪儿?
但这偌大皇宫都是秦宴的,她一个无名无份的公主,总不能驱他出去,秦清芷抿了抿唇,最终泄气。
“既是皇兄的寝宫,那臣妹便不多打扰了,臣妹告退。”秦清芷福身行礼告退,“皇兄好梦。”
秦宴看着她,唇角刮起一道似有若无的弧度,“妹妹这是要去哪儿?”
秦清芷低着头,“眼下夜深,恐叨扰皇兄休憩,臣妹去寻太后娘娘。”
“回来。”秦宴拉她手腕,纤细的腕口从他五指中滑走,最后,秦宴只抓住她一缕袖口,他就这么松松捏着清芷的衣袖,随意靠到一旁案几边。
“母后病重,妹妹若是深夜去打搅她老人家,才是真的大逆不道。”
他一点点捏紧秦清芷的衣袖,轻飘飘将人扯过来,勾住她的小指,指尖有意无意,在她掌心摩挲,秦清芷只感到手心微弱的痒意,不自觉蜷缩手指。
秦宴语气里带着蛊惑的意味,“叨扰她,不如来叨扰哥哥。”
秦清芷一时没明白他话中是何意味,眨了眨眼,小指被秦宴抓得更紧,他的目光很重,落在她身上很沉很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臣妹这就去吩咐宫人,来将臣妹的东西都收走?”她试探道,白日里她带来的宫人不明所以,将她所有的行装都搬来了未央宫。
既然皇兄说可以叨扰他,那这个时辰,吩咐宫人来打包行李,兴许是可以的吧?
“这东西六宫,空着的庭院众多,臣妹随便去哪处住都可以。母后曾住过的披香殿也可以……”
秦清芷补充道,她不敢提太多要求,后宫院落大多空置多年,不知落了多少灰,贸然搬进去,光是洒扫就得耗费上好几日的功夫。
而披香殿是母后曾住过的地方,秦清芷和秦宴少时都住在披香殿偏殿,那儿空置不过一两年,打扫起来会方便不少。
再说,她反复提起母后,是为让秦宴少怀疑她,他必须要相信,他们就是一起长大的血肉至亲,他们就是亲兄妹。
“好啊。”秦宴笑得愈发温和,不知是哪句话打动了他,“那皇兄陪妹妹一同搬去披香殿,如何?”
秦清芷如遭雷劈,跟她一起搬去披香殿做什么?难不成是要日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