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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耳鬓厮磨,直至天色微明才肯离去。
那份隐秘的柔情与占有,仿佛要把前半生所有的克制都补回来。
而孟昭,只作不知。
她的生活依旧如往昔,白日里与张嬷嬷闲话家常,夜里在闺房娇软低吟,任他将一腔痴狂尽数倾注在她身上。
两人之间再无试探,唯余日渐深厚的情谊。
只是李砚偶尔会在她睡着后,久久凝视她的睡颜,眸底闪过极深的思量。
他已决定,要给她一个名分。
不是偷偷摸摸的,更不是藏在金陵私宅里的外室,而是明媒正娶的夫人。
只是此事必须瞒着她。
他太了解岁岁了,虽然她嘴上应下了,可她太过敏感,也极重体面。
若是让她知道他在筹备婚事,必定会推拒、会顾虑、会担心宫里那位天子生出什么波澜。
他不愿她再有半点为难,只想在她毫无防备之时,将一切最好的捧到她面前。
于是,李砚暗中调动心腹。
他先是命人悄无声息地修缮金陵城外那座背山面水的私庄,将正院翻新一新,雕梁画栋全部换成喜庆的朱红与金漆。
而后又从江南最负盛名的绣坊连夜赶制嫁衣,用的是制造局新出的云锦,上面绣的是她最钟爱的牡丹。
聘礼、婚书、喜堂所需的一应物什,皆由最信任的旧部从不同渠道分批运来,绝不走同一条路。
连张嬷嬷都被他单独叫去,再三叮嘱,只许在最后一日才让孟昭知晓。
“嬷嬷。”李砚当时声音低沉,却带着难掩的郑重,“我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此事成与不成,全看你了。”
张嬷嬷轻叹了一声,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动容,“您放心,老身自当守口如瓶。”
日子定在三月初八。
这一日,孟昭一早便被李砚哄着出了门。
“不是说要带你去看桃花吗?今日风和日丽,正合适。”李砚替她系好斗篷的带子,唇角带着隐秘的笑意。
孟昭有些疑惑,“前些日子不是去看过了吗?怎的今日又?”
“庄子里新移栽了几株名品,我猜你定会喜欢。”
孟昭不疑有他,笑吟吟地应下,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上了马车。
一路上,李砚的话比往常更多些,偶尔还会低头亲吻她的指尖,动作格外温柔。
孟昭心底微微生疑,却只作不觉,靠在他肩头看窗外渐盛的春色。
马车停在私庄门前时,孟昭才察觉到一丝不同。
往日冷清的庄门今日竟挂起了两盏大红灯笼,门楣上贴着喜字,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喜烛与松柏香。
她脚步一顿,抬眸看向李砚。
李砚却已单膝跪下,从袖中取出一枚雕工精绝的同心玉镯,双手捧到她面前。
那玉镯通体温润,镯内刻有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等字样。
“岁岁。”他的声音低哑,却字字坚定,“此生,我纵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你。我已备下薄酒喜堂,告祭过先祖,只等你点头,便与你拜天地,正式结为夫妻。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李砚明媒正娶的夫人。”
庄内忽然响起喜乐,丝竹管弦声中,早已候着的丫鬟婆子齐齐跪下,齐声道:“恭迎夫人。”
孟昭怔在原地,眼底一点点泛起水光。
她原以为,自己早已看淡名分,看淡这世间的一切虚礼。
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那股酸热却直直冲上眼眶。
“阿砚……”她声音微颤,伸手去扶他,却被李砚反手握住,紧紧按在唇边亲吻。
“我知道你顾虑宫里那位,也知道你怕我为难。”他抬起眼,深沉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只要你愿意,今日之后,这天下便再无人能将我们分开。”
孟昭望着他,喉间滚动了半晌,最终只化作一个极轻的“好”字。
李砚猛地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跨过庄门门槛。
喜乐大作,漫天红绸被风扬起,像极了当年她入宫时的盛况,却又比那时真实、炽热。
在丫鬟们的簇拥下,两人去了内室更换喜服。
内室里,喜烛高烧,红幔低垂。
丫鬟们轻手轻脚地为孟昭卸去素衣,换上那件连夜赶制的喜服。
云锦柔软贴身,金线绣就的牡丹花在烛光下隐隐浮现,既喜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