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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看见了戴桃金娘冠的少女,送亲队伍的火把连成一片,仿佛一条正在流淌的河。
大概哪的婚礼都是这般庆祝:乐师吹着笛子,舞娘在干花瓣中起舞,被邀请来见证的人们用美酒消磨等待的时光。姜凛从果盘里顺了点坚果,和阿伽庇你一颗我一颗地分了。
新娘到来的时候,他们也挤进人群中凑热闹,昨天才淋了一身花雨,今晚姜凛又挤进乐声中,险些撞在乐师的琴弓上。
“呼——”
“给我!给我!”
新娘手里的火把忽然被高高抛起,火星在夜幕中划出一道流光,眼看着就要砸向姜凛。姜凛一时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躲开——他倒是很轻松地逃开,但是砸到那些柔弱的人类可怎么办?
还好在他做出抉择前,火把就被拦下。阿伽庇举着噼啪烧着的炬火,关切地看向姜凛,“没烧到吧?”
“没有没有。”姜凛茫然地摇头。
“这也是习俗的一部分。”阿伽庇小声解释,“得到火把的人会长寿无恙。”
姜凛顿时喜笑颜开,拍了拍阿伽庇的肩膀,“真是个好彩头。”
新娘自然没工夫管究竟是谁抢下了火把,她终于见到了身披黄金的新郎,他们在人们与你神明的见证下定结契约,姜凛好奇地探头去看,并没有看出被祭祀的是哪位神明。
主人与宾客都进入宫室内,凑完了这个热闹,姜凛就开始蹭吃蹭喝,尝了尝这里的烤羊腿。
“还是你做的最好吃啊。”他扯下一块羊肉,“唉,有点想了。”
阿伽庇莞尔道:“还会有的。”
虽然这么说,但姜凛莫名其妙有一种预感——在阿伽庇这句“还会有”以后,他们需要等上许多、许多时间。
阿伽庇忽然毫无预兆地凑上来。
他喝了一点小酒,决不至于醉的程度,姜凛更是,酒杯捧在手里,还未来得及送到唇边。
姜凛稍稍抬头,嘴唇蹭过阿伽庇的脸颊,状若无辜地“嗯”了一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压在头顶,并不算重,姜凛下意识抬头,却被阿伽庇捧住了侧脸。
那是一个吻——他尝到阿伽庇的气味,或许是酒的味道。
他的目光稍有闪烁,却很快被阿伽庇吸引去了所有注意力。这时候,欢闹的酒宴成为了他的世界中一个小小的角落,他完全无暇在乎,只想回给阿伽庇一个拥抱。
阿伽庇似乎十分急切,他的面颊红烫,贴在姜凛手心,火似的烧着,如同被他接下的那只火把,所有的情意都在噼啪炸响。
其实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身在偏僻的角落,是不起眼的异乡人,但是姜凛偷偷把阿伽庇拉了过来,叫他们更不容易被人发现些。
他的鼻尖碰上阿伽庇的鼻尖,这才深深吸了口气,与阿伽庇拉开点距离,欲盖弥彰般尝了一口杯中的酒。
自然是什么味道也没喝出来。
可是阿伽庇的眼睛那样、那样亮,他们离火光很远,离乐声很远,姜凛看着阿伽庇的眼睛,没有火光,他只看见了自己。
在人们不会发觉的角落,他们再一次接吻。
姜凛的酒杯空了,倒落在地,没有任何人注意。
宴会散场,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月晕静静明亮着。姜凛有些醉了,不过他喝的酒并不算多,最后是阿伽庇把他扛出去的。
他还没睡倒,因此作为旁观者存在于这段记忆中的姜凛还十分清醒,他看着阿伽庇在夜风中褪去了狼狈之态,面颊上因酒热而起的浮红也渐渐消去。
阿伽庇在夜深时候,带着姜凛来到了港口,他们停放那只小船的地方。
海岸边的夜风闲腥,带着浓郁的海潮气。姜凛的视线并不清晰,他能够看见波光粼粼的海面,看见阿伽庇的轮廓与远处的一轮圆月,但他已无法看见落寞月光下阿伽庇的脸。
他们坐在船中,姜凛找回了熟悉的颠簸之感,但是并不是令人反胃的摇晃,因为他能够拥靠在阿伽庇肩侧,并不全然无依。
看不清,只有月亮,只有大海。
他们的船并没有离开伊萨卡的港口,但姜凛已经看不见这个热闹的岛屿了。他还能够感受到来自阿伽庇的温度,实际上他清楚这并不是醉酒,阿伽庇在他的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