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身入连州3(2/3)
出一丝忧伤,时不时咳嗽两声,身侧的婢女紧紧搀扶着她,脸上的担忧几乎要凝为实质。
一副弱不禁风的病弱样,岑寂在心里腹诽。视线掠过沈易,瞥见他腰间被紧握着的剑柄,眉头微挑,再度看向苏苡,语气莫名。
“姑娘为何出现在此?此人与姑娘可是相识?”
为何出现在此?
苏苡敛眸,仿佛不知岑寂何出此言:“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子生来体弱,家中无人欢喜,只求能够安稳度日……”
“好,此事我知晓了。”岑寂面无表情打断苏苡,耐下性子再次询问,“他与姑娘可是相识?”
绯桃最是瞧不惯岑寂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闻言拔腿就要上前理论,被苏苡眼疾手快按住了手。
“咳咳咳……”苏苡强压下身体大半不适,可单薄的身子还是因咳嗽微微颤抖,额前的碎发也随着晃动。
“小姐!你没事吧?”绯桃理智瞬间拉回,一脸着急,方才那一掌连她这种不会习武的人都能看出力道不轻,更别提苏苡还有内力。
绯桃有些气闷,倘若不是自己识人不清,也不会害小姐以身犯险,绯桃思索间抬眸看向岑寂,还有这个人,倘若不是他突然出现,他们家小姐至于下如此重的手吗?
绯桃越想越气,将满腔怒火全怪在了岑寂身上,连带着看向他的目光都满是愤怒与怨怼。
岑寂挑了挑眉。
“我没事。”苏苡摇摇头,言罢,看向岑寂一行人,“抱歉,我身体不太好。”
“这人本是我出府时雇的杂役,却不想半道对我生出了非分之想……意图不轨。”
岑寂诡异地从中听出了几分委屈……
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岑寂看着这一地鲜血,偏头朝夏栩使了个眼色,夏栩立马翻身下马径直走向杂役尸体查看。
岑寂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寻常女子碰见这等事害怕是正常的,于是体贴地出声安抚道:“姑娘不必担忧,现下已是安全了。”
苏苡颔首:“只是有些后怕。”
“还要多亏这群大哥及时出现救下了我,”苏苡说着,转头伸手指向杜杰风一行人,“否则……我实在难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闻言,岑寂一行人纷纷顺着苏苡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十双眼睛隔空对望,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
岑寂欲言又止,这姑娘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他不识得杜杰风,但这行人的穿着打扮实在是极具辨识度。上身披着件黑黢黢的坎肩,里面的粗布短衣灰扑扑的,前襟随意敞着,腰间斜插着刀刃,或大刀或短刀,下身清一色是粗棉裤,怎么瞧都不像是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主,反倒更像是意图不轨的。
岑寂看向苏苡的目光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你就没想过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不怕他们是一伙的?”
苏苡猛地瞪大眼睛,这副样子落在岑寂眼里,就是压根没往这方面想。两人大眼瞪小眼,无语凝噎处,岑寂竟泛起一丝荒唐的笑意。
苏苡抿了抿唇,想为杜杰风一行人辩解又不知从何讲起,只得弱弱道:“他们是山匪,怎会与杂役是一伙的?”
“他们是山匪,怎会好意救你?”岑寂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给了银子呀!”苏苡奇怪地看向岑寂,“他们向我索要一千两,给了才肯救我。”
这是岑寂十七年来,第一次碰见苏苡这样脑子缺根筋的人。
一时间有些咬牙切齿,岑寂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才开口问道:“你给了?”
“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便把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给他们了。”苏苡说到这里难得有些羞愧,垂下眸子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同他们说好了,待日后我赚了银子就找他们赎回来。”
“一千两外加一枚玉佩,你就这般轻易地答应了?”夏栩蹲在地上扒拉着尸体,听见这话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开口。
岑寂垂眸看了眼夏栩,又看了一眼正冲着夏栩乖乖点头的苏苡,一股荒诞感弥漫上心头。
两呆子。
苏苡抿了抿唇,低头:“我生来体弱,家中无人欢喜,只求能够安稳度日,咳咳咳……若这些身外之物能换余生无恙,我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