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3/4)
的这些仆从全都是些又贪又懒之人。
平日里做事偷奸耍滑就算了,偶尔他们殿下想让厨房做点什么吃食,那是绝对指使不动,就算让他们倒杯茶水都得使银子。
他们初来乍到,不愿为了银钱跟这些仆从闹矛盾,叫人看了笑话。
却不想反而养大了这些人的胃口。
虽然殿下确实不缺这点银钱,但想来实在叫人憋气!
傅雪青见他脸都气红了,温声开解道:“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何必同他们生气?暂且忍忍,再过些日子就好了。”
丹燕不懂为何过些日子就好了,他恨恨地说:“公子还想吃什么,我去叫他们做。总不能白花了银子!”
丹燕的疑惑在两日后得到了答案。
二月初一,沈蛟拜访四夷馆。
这四夷馆空置许久,早就已经破败不堪。沈蛟看着破败寂静的馆舍,想寻人问问金陵馆往哪边走都找不见人。
若不是早就知道南鄢太子就住在金陵馆,他几乎都要以为找错了地方。
往里走了好一段,才终于瞧见了人影,沈蛟将人拦下,发现还是个熟人,是南阳太子身边的侍卫统领,似乎叫石衍的。
“这四夷馆中为何不见人影?”沈蛟眉头紧蹙,神色已有不快。
石衍道:“殿下来北楚带的人手本就不多,此刻都在金陵馆中。”
沈蛟道:“我并非说你们,这四夷馆中的人呢?你家殿下入住金陵馆,鸿胪寺理当安排人手过来。”
可他一路行来,除了石衍之外,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石衍摇头:“不知。”
“罢了,先带我去金陵馆吧。”沈蛟深吸一口气,将冒上来的怒意暂且压了下去。
石衍带着他去金陵馆。
到了金陵馆,待看到破败简陋的馆舍时,沈蛟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意又翻了上来。
随着丹燕进入内室,他打量着空荡寒酸的屋子,难看的脸色已经掩饰不住:“你家殿下身体弱,为何不多烧些炭盆?”
丹燕道:“邺城炭价飞涨,火炭供不应求,我们守着去抢也就抢到这一些,只能省着些用。”
沈蛟还想问“为何火炭还要去抢”,但话刚到嘴边,便已经明白了。
鸿胪寺的人根本没将南鄢太子一行放在眼中,甚至还有可能故意为难,连火炭也不供应,所以他们只能去城中抢炭。
沈蛟没有再追问,他看向迎上来的青年,即便在内室里,他依旧裹着厚重的棉衣,面色雪白,唇色浅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问:“这些时日住得可还习惯?”
“除了比建康冷多了,其他都还好。”
傅雪青引他到桌边坐下,亲自为他斟茶:“而且这里无人打扰,甚是清静。”
见沈蛟蹙着眉不吭声,他又扭头交代丹燕:“你去厨房将酢笋端来,再要两碟点心。先前你让丹燕带回来的笋很是鲜嫩,我让厨房酢了,味道不错,你来得正是时候。”后面半句却是对沈蛟所说。
丹燕本是他身边贴身伺候的内侍,却连端菜这种琐事都要亲力亲为。
沈蛟道:“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多带些人伺候?”
傅雪青神色顿了顿,略微迟疑后还是如实道:“我在南鄢的处境想必你也知道一二,我本就不得父皇喜欢,只是因为居嫡居长才坐在太子的位置上。此次来北楚为质,不知多少人想让我死在这里。若是带的人多了,难免被他人安插眼线。倒不如就带上几个亲信,虽然艰难些,但至少能安心睡个好觉。”
说起这些时,他的语气很平静,手中捧着那些贵族子弟绝不会用的简陋白瓷杯,眉目平淡安然,不见半分怨怼。
倒是沈蛟这个旁听的人心口积了一口气,发作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最后他提起茶壶,连喝了三盏茶之后,才勉强平复了心绪,道:“只要两国盟约仍在,我可保你无事。那些人的手伸不到邺城来,你不必担忧,只管安眠就是。”
傅雪青浅浅笑开,又为他斟满茶:“多谢,如今这样我已十分知足。”
衣袖晃动间,雪竹清冽的香气越浓,盖过了苦涩的药香。
沈蛟鼻尖微动,却别开眼不去看他脸上的笑容,转而说起旁的事:“花朝将至,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