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2)
骊兮偏过面颊,想要尽量避开耳畔那股迫近的气息。
抛开如今的权臣身份,琴棋书画,苏蕴臣这种矜贵公子亦是自幼精通,放眼洛京,同龄人中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这样的人,骊兮当然不会质疑他的水准。
“那为何,阿骊看见我时……”
“总会如此紧张?”
温润语气下的质疑犹如长了毛的蜘蛛爪尖攀爬在了骊兮裸露的肌肤表面。
她却不得不使僵硬的身躯放松下来,让自己看起来更信任、更无害地向对方露出脆弱柔软身躯。
苏蕴臣在宫廷与朝堂上,生杀予夺、游刃有余,再是高贵的角色在他面前都宛若棋子一般,不是供他指腹把玩,便是要做那被他吃的亡棋。
故而所有人也都没有想到,他的妻子不是高贵公主,不是艳绝洛京的才女,更不是与他门当户对的贵女,而是出身平庸无比的村女。
他若表现出一些隔阂再接受她,都令人信服些,可他却能直接跳过“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对着只有几面之缘的骊兮直接演绎一个完美丈夫。
他的素养与外表皆如美丽之玉,却无生人气息。
骊兮想到裴如筹的惨状……
她重新平静了唇畔的呼吸节奏,缓缓说道:“多谢夫君。”
苏蕴臣却并不将那几笔雕虫小技放在眼中,只是转而询问,“你今日身体不适?”
骊兮摇头,“没有不适,只是单纯没有胃口。”
苏蕴臣黑眸掠过她鲜红柔嫩的唇瓣,“是吗?”
“那我陪你,少用一些。”
他突如其来的体贴恰恰踩在了骊兮心虚的心事上。
她若不用膳,便得承认身体不适,承认身体不适,便要引出白日里在裴怀衣那处的记忆……
……
苏蕴臣要“陪”骊兮用膳,这场晚膳的主角无疑便是骊兮。
她为了不令苏蕴臣起疑,碗中的每一口饭都吃得干干净净,直到柔软肚腹里有了饱胀撑满的感觉。
她才有勇气在苏蕴臣面前道:“我吃饱了……”
苏蕴臣放下玉箸,“真饱了吗?”
骊兮垂着眼睫,没有回答,只是纤细指尖抚过柔软肚腹的举止似乎也在暗示对方,里面填得很满,填不下了。
倘若他今日只是单纯要陪她用膳,那她显然将这个“任务”已经完成。
可苏蕴臣显然并不会是个单纯陪饭的角色。
待仆婢收拾干净都退下后,他这时才缓缓拿出一物,对骊兮道:“说起来,府中有下人捡到了这封信。”
骊兮心不在焉地瞥过去,岂料只是与那物件短瞬的视线相触,便令她的心都差点儿跳出了嗓子眼来。
那分明是……分明是她先前让陶媪寄回家的信件!
怎么会在苏蕴臣的手中?
苏蕴臣姿态优雅,黑眸清幽淡然,徐徐审视过信封表面后,才开口温润提示:“想来是传递的下人不慎丢失……”
苏蕴臣将信摊在骊兮的眼帘之下。
骊兮惊魂未定地打量着这封信,见信封表面的蜡封完整,不曾拆开过。
这说明信件里面的内容并不曾为外人所窥见。
只要将信从对方的手中拿回来,便不会有任何破绽和差错。
想到此处,骊兮微吸了口凉气,语气维持着平稳与柔软,“多谢夫君,这的确是我的信……”
信就在苏蕴臣的手掌之中,骊兮要将信接回来,细嫩的指尖难免要触碰到对方体温过高的掌心。
她的指尖凉沁沁的,就像质地温润的白脂缎,让人想要握住摩挲揉抚。
可苏蕴臣却恍若没有任何七情六欲的玉人,任由她毫不自知地撩拨。
葱嫩指尖在他掌心里小心翼翼划过,动作轻柔得惹人发痒。
像是胆小怯怕的花猫,一面暗暗用琉璃猫瞳防备望他,一面又轻轻衔住信封,想要偷偷在他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信件彻底脱离苏蕴臣的掌握之下。
骊兮顺利拿到了信件,她这时身体微微放松下来,惊觉自己的心跳声早就砰砰得不像样。
苏蕴臣仍在注视着她,她也只能垂着扇睫想要将信件收起来。
只是她正要将信件反手放到身后时,却被那只宽大粗厚的手掌冷不丁握住了腕子。
桎梏这副纤细雪腕的力度不轻不重,却恰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