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4)
碰,不再给她一丝一毫接近的机会。
门外。
涂钊等候已久,见苏蕴臣出来时掌心流血亦不意外。
他身为苏蕴臣的心腹近侍,显然对沈云葭此举也早已洞悉,而解决方式……无非又是要逼苏蕴臣为此让步。
可沈云葭此举看似高明,实则只会让苏蕴臣用出她更不想看到的不堪手段对付裴衿。
涂钊很清楚,苏蕴臣与裴衿不仅仅是死对头那般简单,对于彼此而言是比所谓的政敌、死对头……都还要更为敌对的存在。
苏蕴臣绝对不可能放任裴衿轻松苟活。
便如当朝三皇子殿下试图筛选出一把对付苏氏与太子的名剑,寻遍中原大地也唯有自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裴衿能让他看到一丝与之抗衡的机会。
*
远在数公里之外的布庄内,紫金鹤炉中此刻点燃了一支骊兮惯用的梨花香犀木。
香雾萦绕如仙,继而散入阒然无声的室内。
骊兮昨夜服药后,今日病态不再,显然恢复,故而到了每月固定查账之日,她便清早抵达布庄。
这布庄是婆母沈云葭的产业,在骊兮嫁进来没多久曾有一群穿着布丁的老弱妇孺上门恳求布庄不要关门,一旦关门大家便会失去维持生活的生计。
彼时沈云葭正要赠送骊兮一间金铺与玉器行让她二选一,恰好听闻此事后,骊兮思索了一番却选择了这间亏损严重的布庄。
她承诺婆母,若不能转亏为盈便会亲自打发这群妇孺,不曾想半年下来这布庄竟然真能枯木逢春、起死回生,但先前的亏损都并未全部填平,一时半刻的盈利尚且不算胜利。
眼下正是经营布庄的关键时刻,面前的赵掌柜一五一十地向骊兮汇报:已有九人领了双倍月钱离开,余下二十七人仍旧选择继续留下做事。
去除了些心有旁骛之人,布庄里留下的皆是将这生计当做命根子的,二来也缩减了开支。
骊兮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录,算盘珠子拨了又拨,账册翻过几页后,接着心中便已然有了数。
赵掌柜见状叹道:“夫人来自偏远村落,家中却也为夫人延请教书先生传授算数学识,这实在很难得。”
骊兮回过神来,只淡淡一笑,“倒也没有,是我自幼有幸拜一位老媪为师,她教会了我许多东西,在赵掌柜面前班门弄斧了才是。”
二人说了片刻闲话,交代完布庄近日状况后,陶媪便道:“夫人累了,该去内院歇息片刻。”
赵管事闻言当即拱手告退。
只待室内人皆离去,骊兮抿了口茶水,她深吸了口气似在酝酿什么,接着才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杯盏,缓缓起身推开了后门。
只是进入后院之后,骊兮却并未去休息,而是径直穿过了庭院。
后门打开来,穿过一条窄巷,窄巷深处另有一处屋舍,素日里鲜少有人经过。
骊兮正抬步跨入其中,岂料远远便听见屋里传来老者仓皇逃窜的动静,一边口中颤声喊着“杀人了”……
骊兮怔了一瞬,而后脚下更是加快了几步,推开小院虚掩的木门。
老者吓摔在了门畔。
陶媪见状连忙将人扶起,诧异发问:“刘郎中,你这是怎么了?”
刘郎中却目光惊恐,哆嗦的手指指向屋中。
骊兮心头一跳,她快步走进去,便看见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身影此刻睁开了双目,那副冷艳面庞上杀气沸然。
青年一双璨然流光的琉璃眼眸如濒死之兽绝地而戾,纵使伤痕累累亦是要将浑身毛发都炸立起来,恍若下一刻便能挥舞钢锐利爪挠烂谁的五官。
只是当这头垂死野兽的凶戾目光对上门口走进来的女子时,却又骤然陷入了近乎震惊的怔愣当中。
这显然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了,可先前他神智不清,每每都将她当做是梦中存在。
这一次却不同往次。
他此时此刻纵使虚弱,神智却显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醒。
周围所有东西都真真实实,伤口的疼痛刺入骨髓,一切清晰至极。
不是梦境……
很快,裴怀衣便重新冷下了面庞,将一双沸怒后逐渐冷沉下的双眸牢牢锁定在了门口的骊兮身上。
这抹人影同身上那些令他疼、令他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