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谁的错(1/3)
他们的关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变得有些不一样。
德拉科开始用猫头鹰给她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有时是问她在读什么书,有时是分享某个关于魔法部新政策的冷嘲热讽,有次甚至就一个词:“雏菊。”
她回信:“什么意思?”他回:“今天温室里的雏菊开了,暖黄色的,小小的,一簇簇挤挤挨挨,我想到了你。”
“听起来很灿烂。”不是很像我。
当然,阿斯托利亚回信时没说后半句。
五月初的一个周六,德拉科又约她去之前那家咖啡厅。他们在那里坐了两个小时,一半时间在安静地各看各的书。阿斯托利亚看古代魔文补充读物,德拉科在看一本关于战后魔法部重组的经济学分析。
“你对这个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但必须了解。”
“因为要继承家业吗?”
“有些事如果不盯着,就会突然之间冒出更多的麻烦。”他把书合上,拇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下。这个动作里有种他很少流露出来的微乎其微的情绪:疲惫。
他之前都隐藏得很好。利亚认为他非常善于隐藏,尽管这在对方学生时代张扬的表现上来说有些不可思议。
“听起来很累。”她感叹道。
“是累。但累不累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比过程重要吗?”顿了顿,她问。
“一直以来都是。”
阿斯托利亚低头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德拉科将书放到桌上,冷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不会生气。”
“不是怕你生气。是怕我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什么是‘不该问的’?”他挑眉。
“比如……”利亚斟酌着,鼓起勇气说:“你和我之间的事,是你父母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天气热起来了,咖啡厅的壁炉里没有再燃起火焰,幸好周围还有几桌客人,低声交谈的声音把他们的对话隔成了一个半私密的空间。
德拉科沉默了大约四五秒钟。
“如果我回答‘两者都是’,你会怎么想?”
阿斯托利亚的心往下沉了一寸,又感觉落了地反而踏实。
“我不会意外。因为这是事实。你能坐在这里和我喝茶,前提是你父亲同意,你母亲甚至可能鼓励——没有这些,我们不会有第二次见面。我不天真,德拉科,我知道这个。我只是想知道,在这之外的、一点点……有没有。”
男巫把右手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上,做了一个几乎是邀请的手势。她没有把手放上去,但他的姿势维持着。
“其实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你主导的,小姐,虽然每次都是我邀请的你。”他慢吞吞地说,注视着自己摊平的掌心:“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还是说,你觉得我来者不拒……是个父母满意的漂亮女巫当妻子就会同意?”
“可是我确实没有太感觉到,”阿斯托利亚很克制地表述着,轻声问:“这是……我的错吗?”蓝眼睛注视着灰眼睛。
“我的错,当然,这是我的错。”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利亚,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不够充分地展现……自己对你的好感。”
“我们本来接触就不多,所以我很能理解,世界上本就没有那么多浪漫,何况我们还是非常传统容易让人感到尴尬的……相亲。”女孩儿微微垂眸表示认同。
“不,我的意思是,我确实有意识地克制了自己去表达感情——在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实际上我……挺开心。”
“……嗯。”
“我不太喜欢人家拒绝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在给你施加……压力。”
“……嗯。”
“所以,阿斯托利亚——”灰眼睛定定地看过来,嗓音柔和又清晰:“你觉得,我现在阐述得……足够清楚了吗?”
她抬眸,再次望向对方的眉眼。
回忆起三年级那个夜晚,他送她回公共休息室,全程没有说话,到门口时只“嗯”了声就转身走了。
她没有想过未来有天事情会如此时此刻这样发展——她当时只觉得这个年长了两岁的男生说话声音很好听,走路的姿势很好看,灰色的眼睛在魔杖光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