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自白信(2/6)
期的句点。
我的心沉了沉,随即又泛起一丝近乎苦涩的释然。果然,她并未遗忘过往。那些我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因无知和恐惧而滋生的恶意,约摸像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我没有如她所愿地蹙眉或退开。
相反,我向前半步,更靠近了水池边,也靠近了她斜后方的位置。目光掠过她撑在池边的光洁手臂,重新落回那只漂浮的纸天鹅上。
它太过小巧,在清澈的水波中微微晃动,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水流吞噬或浸透……
但它没有。
心底那片掀起的波澜,竟奇异地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她可以试探、可以筑墙,可以用过去的刻板印象将我推远。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
“相信我,它可以坚持很久、很久。”我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种连自己起初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宣誓般的笃定:“直到……你愿意将它拿起。”
这并非只是句双关的缱绻情话。
施加其上的恒久漂浮咒和保护咒,是我基于扎实的魔法原理和一点……私心,反复测试确认的。它能做到。
风好像停了半秒。
她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剧烈。那双蓝眸里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惊愕、抗拒、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也许是被我吓到,阿斯托利亚猛地直起身,指尖从冰凉的池壁缩回,仓促地移开视线,仿佛那只天鹅突然变成了毒触手。
看着浅金色的发梢消失在爬满藤蔓的拱门后,情不自禁地与当年在图书馆、她僵在原地的样子共通……
一样的无所适从。
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脸上那点强装的笃定褪去,只剩下惯常的平静。很好,反应在意料之中。
我还没能习惯别人的拒绝,但喜欢的姑娘就算对自己发脾气,也比视若无睹强……对吧?至少布雷斯是这么说的。
何况我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有多么突兀与自以为是——但我别无选择。在经历了战争、在亲手触碰过死亡、在圣芒戈的病床边看过太多来不及说出口的遗憾之后……我无法再忍受那种悬而未决的、充满误解的沉默。
低头看着水里的天鹅,它还在那儿,固执地漂着。我伸手虚虚拂过水面,带起一圈微澜。它晃了晃,继续它的等待。
就像我一样。
*
回到家中稍显空旷的房间,壁炉自动燃起,我解开礼服长袍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格林格拉斯庄园的阳光和玫瑰馥郁的香气,仿佛还粘在皮肤上。桌子中央,一个不起眼的、上了多重防护咒和混淆咒的乌木小盒静静躺着。
我走过去,手指抚过盒盖冰冷的纹路,却没有打开——也不需要打开,里面的东西早已刻入骨髓——那是本暖黄色的麻瓜风格的日记本,我失而复得的宝贵物品,尽管里面已完全空白。
不是父亲藏的那种邪恶的魂器,我一度认为这本可能还更糟。封面上没有任何名字,内页却写满了……“我”。
那是无数个属于不同的“德拉科.马尔福”的碎片。二年级结束的暑假在角落发现它时,我以为捡到了宝,结果打开一看,简直噩梦。
那些“德拉科”,有的在霍格沃茨过着和我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生活;有的似乎生活在更遥远的未来。相同的是他们的笔下全都毫不吝啬于对某个人的爱——a.g。
梅林呐,那些情话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对一个满脑子想着怎么给波特下绊子、证明家族纯血荣耀的十三岁男孩来说,这简直是精神污染,是诅咒!
起初是好奇,夹杂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凭什么这些“我”会对一个当时在我看来苍白、安静、毫无存在感的格林格拉斯家小女儿流露出那种心情?那简直是对马尔福继承人品味的侮辱。我甚至怀疑这是某个仇家的恶作剧,或是针对马尔福家的某种新型诅咒。
我试过毁掉它。
火焰咒、粉碎咒、刺激性药剂、麻瓜式的切割撕扯——毫无作用,这更让我确信它是个恶毒的陷阱。
而随着时间推移,日记里关于“我”和“她”的片段越来越清晰: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