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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离经叛道
天光未亮,透着一层冰冷的青灰色。
邵琉光几乎是逃也似的,策马冲出了西岭城门。
她没有去护城营。
那里有太多眼睛,太多需要她维持冷静理智的事务。
她需要绝对的寂静,需要能冻僵一切翻滚情绪的寒冷。
西岭地处边陲,群山环抱,地势险峻复杂,独自入山难料不可控的危险。但对邵琉光而言,这里的每一道山脊,每一条峡谷,甚至那看似寻常的岩石后藏着的致命机关,她都了然于胸。
她不怕在雪山深处迷路,只怕寻不回自己那颗理智的心。任由马匹驮着自己,漫无目的地深入西岭山脉。
寒风渐起,卷着细碎的雪沫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终于,让她躁动灼热的心绪冷却了几分。
勉强冷静下来,她没再继续往深处走,就近寻了一处背风的天然山洞。
这山洞是护城军的巡山队偶尔会用来临时歇脚的地方,也存放过一些来不及运下山的野兽皮毛或冻肉。
洞内宽敞,洞壁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层,反射着洞外雪地透进来的微光,泛着幽幽的蓝。
她在角落找到一些还算干燥的木柴,熟练地生起一堆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洞内一部分寒意,也将她苍白失神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靠着冰冷的岩壁坐下,目光落在跃动的火苗上,眼神却没什么焦距。
半晌,她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抹温润的凉意。
是那支白玉梅花簪。
她将它取出来,摊在掌心。
剔透的白玉,殷红的宝石花心,在火光下流转着刺眼的光华。
她就这么靠着冰壁,手里攥着那支簪子,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抽离了这具让她感到陌生和厌弃的身体。
四野只有柴火燃烧时的噼啪声。
可渐渐地,那寂静中,仿佛又有什么声音钻了进来。
“琉光……邵琉光……”
那声音带着情事后的甜腻沙哑,喘息着,一声声,缠缠绵绵地钻进她的耳朵,直抵脑海深处。
画面随之浮现。
昏暗的床帏间,那人躺在她身下,墨发凌乱铺散,眼角洇着未干的湿红,嘴角却勾起一点迷离又得意的笑。
他仰望着她,声音断断续续:“你对我……当真没有……半点真情?”
她分明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冰冷,斩钉截铁:“没有。”
她分明冷着脸,眼神如冰,甚至不愿看他一眼。身下那人却还在笑,笑声因身体的刺激而颤抖破碎:“那你……为何……那么……用力……”
她没有!
她才不是那种……会被欲望支配,做出离经叛道之事的怪物!
“琉光……邵琉光……”他又唤她,声音像淬了蜜的钩子。
幻境中的她似乎被这呼唤激怒,猛地俯身,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可这举动非但没能阻止他的挑衅,反而让他喉间溢出更加难耐的喘息,断断续续的话语还是从相接的唇齿间溜了出来:“这种……离经叛道的事……你做起来……分明……很拿手……”
离经叛道!
四个字轰然砸下!
所有的幻听、幻视,所有的靡靡之音与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瞬间被这四个字压得粉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洞重归死寂。
静得可怕,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凝固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又响起了。
那声音充满了痛心与难以置信,如此熟悉。
她浑身剧颤,猛地回头。
只见逝去多年的父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山洞外的雪原深处。他们穿着记忆中最常穿的衣裳,面容却模糊在风雪中,唯有那两双眼睛,穿透风雪,带着失望不解,甚至带着谴责,直直地钉在她身上。
“琉光……你、你为何……做出如此……罔顾人伦之事!”阿娘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不……不是的……”她想辩解,喉咙却像被冰雪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越来越多模糊的人影从风雪中浮现,有西岭城德高望重的长者,有她麾下信赖她的士兵,有街坊邻里……他们围拢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汇聚成洪流般的谴责。
“罔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