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2/3)
又放不出什么好屁,只能他亲自来。
真是宗门不幸。
“大爷,向您打听个事。”
老大爷斜了他一眼,没作声。
宁鹤便向步青妩使了个眼神,小师妹疑惑歪歪头。他啧了声,又对谢回舟抛了个眼神,谢回舟冲他抛了回来。
“……”
他无声叹气,把目光原封不动递给伏厌。伏厌倒是有动作了,他半跨一步,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配剑。
宁首席眼疾手快给他按了下来。
他这回是真的心疼江拂柳了,成天带着这么几个脑袋不灵光的东西在外面逛,怪不得打听不出什么东西来。
真是宗门之大不幸!
宁鹤反手卸下谢回舟腰间的钱袋子递出去,鼓鼓囊囊一看分量便不少。谢少爷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腰间一轻,家里托人送来的补贴还未捂热乎,就进了大爷手里。
他欲哭无泪,可怜兮兮咬着唇不敢说话。
老大爷掂了掂手中的钱袋,揣进兜:“要打听什么?”
宁鹤道:“可知顾三娘?”
瞎眼大爷扭头:“你们昨不是向别人打听过了吗?”
宁鹤莞尔:“我这几个弟子太过蠢笨,问出来的东西不顶用。”
“我还想知道些其他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
“顾三娘在村里生活十来年,可有私交甚笃之人?”
那只泛白的眼瞳生涩地转动,大爷猛地吸了口气烟,缓缓吐出烟圈,哑着嗓子说:“有。”
他像是陷入什么遥远的回忆,迷离地看着远方,重复道:“有的。”
这座村庄从前是有名字的,叫戏音庄。说来这还是外来人给起的,村里的戏班子出名后前来听戏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喊着喊着便有了这么个名。
住在这里的人世代都穷,上山采菌砍柴维持生计,家里若是有个手艺不错的,就编竹筐和灯笼去卖赚点额外补贴。
大概是十来年前,不知是哪里的戏班老班主带着三四个徒弟搬了进来。几个人在村里搭了个戏台,成天咿咿呀呀练功唱个不停。
这对于常住在山村的村民来说是新鲜事,得了空便去观听戏,当时不过六七岁的顾三娘也去凑过热闹。老班主一眼便相中了这明眸皓齿的小姑娘,邀请她来当自己的学徒。
她爹娘自然是不干的,平常去听个新鲜也就罢了,若顾三娘去当学徒,家里不就少了一人干活?家里的东西都指望她去卖,毕竟小姑娘生得美嘴又甜,在街上吆喝两声比他们俩老夫妻叫唤一天都管用。
后来是老班主提出按月给夫妻俩一笔钱,两人才松了口。
这学徒一当便是六七年,老班主眼光毒辣,长大后几个徒弟一个赛一个唱得好。
一传十十传百,戏班子的名声便传出去了。连带村子也跟着沾光,支个小摊夏天卖酸梅汤冬日卖红糖茶水,日子好过了不少。
瞎眼老头眼中透出丝丝怀念,说:“顾三娘是闺门旦,同班里的小生配合最好。”
“两人唱情戏不知多少人赏彩。”
“真是风光啊……”
他到现在还记得两人最出彩的那场戏,押着嗓子甚至能来上几句:“初识见君惊鸿面,自此三界无颜色……”
沙沙的嗓子配上戏腔听得步青妩忍不住哆嗦两下,她小声问:“师兄,他这是在唱什么?”
宁鹤侧目而视:“你没听过?”
她最不受了这些酸了吧唧的戏文:“很有名吗?”
对文人骚客有所向往的谢回舟忍不住插话:“何止是有名,我家逢年过节请的戏班子都会唱这个。叫什么来着……哦,梧桐怨。”
“还是讲的修士嘞。”
“哦?”
谢回舟呵呵一笑:“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说两位巧合结缘的修士相知相伴,最后却因立场不同而分开,分别之时大打出手情断义结,四海八荒为之浩瀚的灵力震动,那句表述心意情话也成了未曾宣之于口的遗憾。”
“传说梧桐分阴阳,各立一方相互爱慕却无法相依,这出情深难相守的戏便称之为梧桐怨。”
步青妩沉吟片刻,道:“听起来确实是一出好戏。”
“是吧,我也觉得。”谢回舟问,“师兄呢,觉得如何?”
“我?”宁鹤懒洋洋地缩在狐裘里,眯着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