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相逢(十四)(1/4)
自鸿庆楼出来时,袁锦绍已经醉得飘飘然。
他单刀赴会,竟然真赴了个赵子龙回来——沈寂身手这样好,又同孟砚声这样像,他做了孟砚声许多年的替身,必然是顶顶了解孟砚声的。
既然如此,一旦得到机会,这真假孟砚声彼此互换,谁还能分得清孟三爷皮囊下的芯子究竟是谁!
自此他攥着沈寂的秘密,便可将半个孟家纳入掌中了!届时他不仅能叫表哥袁崇烈刮目相看、瓜分孟氏液金产业巨利,还有那清丽可人的孟舒沅……
袁锦绍心神荡漾,已然畅想起了孟舒沅的柔荑,想那双白嫩的手被他摁住,然后——
“咚咚咚。”
袁锦绍极为不耐地降下车窗,一把扯入了机械信鸟,那鸟在他手中扑腾了几下,就被袁锦绍反手抛出去了。
鸟爪送来了一封小笺,只三个字:“申时见。”
袁锦绍冷哼一声:“他这时候才晓得回来?已经晚了!”
家丁在前头开车,战战兢兢地问:“少爷,既然人从城外赶回来了,那我们还见、见不见了?”
“见你爷爷个腿儿!”袁锦绍说,“天晴才来打伞,谁还稀罕!”
是,他方才是犹疑不定,不晓得该不该亲自来鸿庆楼,可见完了,才发觉沈寂是真好拿捏——这小子有家人,有家人便是有软肋,哪怕他家里人被孟砚声藏起来了,袁锦绍也有信心,通过袁家的情报网把人找出来,顶多不过花费一点时间。
等沈寂家里人到了他手里,这枚棋子岂不就又任他把玩?
袁锦绍想着想着,不禁拍手笑出了声。他觉得自己今天中午这一面见得太值了!简直是天降神兵!
有了沈寂,同那人合作的必要就不大了——依照他们从前商量的结果,孟砚声死后,双方利益还得分割,比起沈寂成为孟砚声后所带来的大半个孟家,他袁锦绍岂不亏大?
权衡利弊,他还是很懂得的。
袁锦绍得意洋洋地晃着头,刚准备骂家丁愚蠢,倏忽想起什么似的,话至嘴边,拐了个弯。
“不不不,”袁锦绍扒拉着前座,“面还是要见的。”
若是不见,这一反常举动岂不漏了陷?届时引起对方怀疑怎么办?事成之前,还是得瞒着哄着,才不会最终坏事。
袁锦绍怀着这样的心思,坐车在锦城晃荡一圈,才慢悠悠回到了小公馆。
他进二楼会客厅后,那人已经在等他了。后者襟口稍乱,显然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袁锦绍命人给他上茶,那人摆摆手,说是不用。
“你去见了长发刺客,”他直切主题,“情况究竟如何?”
袁锦绍眼珠一转,一屁股墩到椅子上:“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那刺客的确是个女人,”袁锦绍说,“她家里人死在矿上,便去找孟砚声寻仇。”
那人坐在阴影里,沉默片刻:“是这样?”
“是这样。”袁锦绍笃信道,“我瞧她也是个可怜人,便帮忙安葬了他的老父,又出了些钱买下她,养在城郊庄子里了。”
那男人坐在阴影里,闻言眼角抽搐。
袁锦绍这个精虫上脑的东西!哪是瞧人可怜?怕不是瞧人有几分姿色吧!
话聊到这里,男人已经不欲多言,既然夜探孟府的是个鲁莽女子,又轻易被袁锦绍的施舍打动了,那么所见的这一面便没了价值。
袁锦绍愈发靠不住,还是得他亲自动手。
思及此,男人便将滚到喉咙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吸取前几次教训后,他已经知道应对孟砚声难以强攻,必须智取。
既然刚得了机会,他正好亲自出手。
二人同在会客厅内,却是各怀鬼胎,都想着要将对方踹出局中、独占胜利果实。然而表面上依旧是和和气气的,同饮了茶,袁锦绍又亲自将人送至楼下。
“那么,”男人说,“再见了,袁二少。”
黄昏缥缈,薄云如同风中纱幔般,浮荡在热闹的锦城中——今夜难得没有下雨,是个月明星稀的晴夜。
孟砚声正在庭院里,看竹柏影婆娑,沙沙惹清风。
正当此刻,有什么机械咔哒作响,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孟砚声仰头望去,竟是一只愈来愈近的机械信鸟。
倒是稀奇。
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