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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迟疏的放在他腰身上的手:“松开。”
说着便要起身,脚底无力,被迟疏一拦,又摔了回去。
迟疏没打算放他走。
“你问我为什么要骗你……”江颂年把气喘匀了,“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他将身一扭,张牙舞爪道:“你的计划都已经完成了,迟刃也叛逃到了池州,本来就是做戏,干嘛还要一直纠缠下去?”
江颂年试着同他讲道理:“你看,你骗了我,我也骗了你。我都不追究了,你还追究什么?我们这算是扯平了,往后各不相欠。”
江颂年直着腰,几乎是居高临下地半跪在迟疏胯骨两侧,两人分得开了,挣扎时被硬物硌来硌去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以江颂年前二十年的生活经验来看,和一个起反应的男人搂搂抱抱是很古怪的,尤其起反应的原因还是他。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他没时间纠结这个。
迟疏额角起了青筋,汗津津的,唇色和面色一样白,唯一的血色是从嘴角汩汩流出的血水。
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江颂年心里一慌,在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很快,他硬着心肠,轻哼了一声。他知道古代有咬舌自尽,方才那一口咬到了迟疏的舌头,要是失血过多,后果会很糟糕。
但迟疏瞧着虚弱,那双手却好似焊上了一般,只容许江颂年在他怀中移动。
江颂年左瞧右瞧,没有止血的东西,他于是就地取材,从迟疏肩头扯下一片布料,团了团,对迟疏道:“把嘴巴张开。”
“做戏,不假……”迟疏缓缓抬头,“可我若说,假戏真做呢?”
他所有的活人气都好似积压在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看向江颂年时,让他产生一种灼人的错觉。
江颂年心头一跳,低垂着眼把布料塞进了迟疏嘴里。
……安静了。
或许是在逃避。
不论迟疏是真心实意,还是又拿他谋划什么,江颂年都承担不起了。
雨下得大了,沙沙作响,迟疏的情况没有好起来,汗水浸得上衣都湿透了。
濡湿的潮热的感觉不大好受,江颂年这下是真的担心他出事了,好声好气道:“你松开我,我去叫太医。”
迟疏摇摇头,像小狼崽扑倒母狼怀中一样,将头埋在江颂年胸口。
但他这体型绝对不是什么小狼崽,江颂年一片天旋地转,被迟疏压在了身下。
又来?
江颂年都有些崩溃了,正想着出声叫人来,就听到迟疏很轻地说了句话。
“唔……你说什么?”他询问道,方才塞到迟疏嘴里的布料落了下来,搭在他身上。
隔了好久,迟疏道:“头疼。”
江颂年一怔,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小声道:“你、你没吃药吗?”
这句话听着像是在骂人,但他似是想通了些关窍,反倒安心了些。
既然是犯病了,有药可解也没什么大碍。
——他就说,他怎么可能一口把人给咬死了。
迟疏没回答他,鼻尖呼出的热气隔着衣料都有些烧心。
江颂年摸索着将手指摁在迟疏的脑袋上,揉了一阵子,迟疏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江颂年得以喘上口气,上回送到慈宁宫来的安神药在这个时候排上了用场。
他从匣子里取了一颗,喂到迟疏嘴边。
犯病的迟疏犟得不可理喻,江颂年怎么着都撬不开他那张嘴,万般无奈下,江颂年故技重施:“不听母妃的话吗?”
迟疏的目光在他面上游走,片刻后,说道:“你不是。”
大抵是有前车之鉴,说完话后立即闭了嘴,一点也不给江颂年行动的时间。
江颂年闻言,有些庆幸,好在没把他认作宸妃,不然之前做的成什么事了。
“那我是谁?”
迟疏没应声,闷哼了一下,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
知道他这会儿神志不清,江颂年自顾自地说:“你拿我作诱饵,害得我被迟刃抓去当人质的事,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是不是故意叫顾敏把马车停在街边,好让迟刃没了后顾之忧——就算造反没成功,还有个人质?”
“你一边说喜欢我,一边又把我推出去当筹码,你怎么这么坏?”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