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1/3)
月梨的牵挂会是什么?
是在她两岁时就薨逝的景太子,是随夫殉情而去的太子妃,或者是常年不敢与她有往来的外祖家。
还是说,被她视为授业恩师的陈国师。
月无涯静立夜色深处,袖下五指微拢,想到了一些旧事,景太子去后,月梨曾在她宫中由她教养过五年,那时的她小小一团,玉雪可爱。
被陈秋生带走时,哭的一塌糊涂,同她发誓:
“姑姑,梨儿一定会回来的,梨儿永远最喜欢姑姑。”
可惜,稚子戏言,做不得真。
再相见时,她们已成了朝堂上最不能交心之人。
月无涯任由自己沉浸在过去的思绪里,她在皇宫,仅有的温情时光便是由月梨相伴过的五年,甚至如今想起,仍能牵动她的情绪。
月无涯像是回忆了许久,恍然间,若有所悟。
这几日,她一直苦于不知该如何与月梨相处,才能生情,现在转念一想,念头通达,长辈的怜惜爱护之情,亦是情。
她将月梨当成应受她庇护的晚辈便是。
月无涯心境倏然开阔,缓缓踱步往林中小竹屋走去。
月梨却还憋着一肚子闷气,瘫躺在硬板小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愁。
玄姐姐看起来一点都不积极,她不会是不想吧,那自己重新修行岂不是没希望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月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想了一圈,也不知现在能干什么,干脆又把《云雨巫山》掏了出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先把自己理论上的技术练好总没错。
不知道是不是月梨的心理作用,她第二次看这本书时,越来越觉得书中的图画本就是两个女人,一些原本一知半解的姿势,突然就能看懂了。
月梨看的入神,丝毫没注意到小竹屋里,走进来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到了她身后。
今晚起了风,天上云絮厚重,月光很淡。
屋子里又没烛火,月梨眯起眼睛,看的十分吃力。
一道温润的柔光忽然从她肩后亮了起来,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她手中展开的书页上,将书上交缠的人影照得纤毫毕现。
月梨起先还往光里凑了凑,心道哪来的亮,还挺贴心。随即身子一僵,后知后觉的扭过头去。
床边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黑影。
“啊!”
月梨瞳孔骤缩,被吓的惊叫一声,心脏险些蹦出胸腔,书册脱手飞出,整个人连滚带爬往床里侧躲,惊疑不定攥着被子拉至身前。
她勉力定睛一看,竟是玄姐姐。
月梨嗓音微哑,神情错愕。
“玄姐姐,你怎么来了?”
月无涯没有回答她,指尖一动,那本《云雨巫山》便从地上浮了起来,稳稳落至月梨手边。
过了会,空中显出一行字。
“你倒是用功。”
月无涯神色泰然自若,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月梨分不清她是真心夸赞,还是嘲笑。
不过,眼下着实很尴尬。
月梨眼睫一颤,血往脸上涌动,耳根子发烫。
她大半夜摸黑研究小涩书就算了,还好死不死的被人给撞见了。
一把将书拿起,往被子里狠狠一塞,月梨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道:
“玄姐姐,我、我是在学习,不是你想的那样。”
月无涯静默看了她半晌,接着指尖凝出些灵力,往四周一挥,悬在半空的柔光散作流萤,落入屋内,照出一片昏暖。
随后,月无涯侧身在床边坐下,一副要就寝的姿态。
床板年久失修,发出嘎吱的声响。
月梨听得眉心狠狠一跳,直到月无涯在她身边躺下,她还是处在茫然与震惊的状态里,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
这就一起睡了,纯盖被,连天都不聊?
月梨呆愣了好一会,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跟着躺下,她独居多年,突然多个人和自己同榻而眠,感觉很奇怪。
床不大,两个人一起平躺下,稍不注意,就会碰到。
月梨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旁边漫过来若有似无的香气,月梨不由的放缓了呼吸,眸光往旁边瞅。
女人闭着眼,呼吸清浅,风仪甚佳,从肩颈到腰背,线条舒展而端凝。枕上青丝如墨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