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黑市医馆(1/11)
城中村的夜,是另一种活法。
王尧穿过逼仄的巷子,头顶是密如蛛网的电线,脚下的积水映着霓虹招牌的残影。空气里弥漫着地沟油、劣质香烟和下水道混合的气味,但对他来说,这比森罗殿那种用香水和大理石堆砌出来的"高级"更让他觉得真实。
他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扇卷帘门,锈迹斑斑,门面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老中医"广告,下面还糊了一层"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门牌号是南城区渔沙街一百七十三号——但没人叫它这个。
在城中村这片灰色地带,它只有一个名字:**王尧的医馆**。
没有招牌,没有执照,没有执业资格证,甚至连个像样的灯箱都没有。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个塑料瓶,里面插着几根干枯的艾草,算是唯一的标识。
王尧弯腰掀起卷帘门,铁片碰撞的声音在深夜的巷子里格外刺耳。他闪身进去,反手将门放下,然后打开了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灯光照出的是一个不到四十平米的空间。左边是一张掉漆的木质诊桌,桌上放着一个磨得发亮的脉枕;右边是一张简易的诊疗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床单;靠墙立着一个中药柜,抽屉上歪歪扭扭地贴着标签——黄芪、当归、柴胡、白术。
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对劲。
中药柜的最下面一层,抽屉面板的颜色和其他几层略有不同。那不是被岁月磨出的色差,而是后来换过的痕迹。拉开那个抽屉,里面不是药材,而是一台加密的笔记本电脑、三部一次性手机,以及一把消音手枪。
这就是王尧的秘密据点。
白天,他是渔沙街的"小王大夫",给这些城市最底层的人看病——那些看不起医院的农民工、那些被慢性病折磨的孤寡老人、那些怀了孕不敢去正规医院的外来妹。他的诊金很简单:给得起就给,给不起就算了。有时候他还倒贴药钱,从自己微薄的积蓄里掏出一部分,去正规药店进一些常用药。
晚上,这间小小的医馆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情报中转站。伤兵疗养点。一个杀手——或者说,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在人间的最后一个落脚点。
王尧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左肋处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这是三天前的"工作"留下的纪念品。一个东南亚军火商的保镖用匕首划开了他的侧腹,差两厘米就伤到了肾脏。
他走到诊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包无菌纱布和碘伏,熟练地解开绷带,清理伤口。疼痛对他来说早已是老朋友了,他甚至能精确地判断出伤口的深度、宽度、伤到了哪一层组织——这种能力不是医书上学的,是一次又一次受伤、一次一次又一次自我治疗练出来的。
处理完伤口,他从中药柜底部的暗格里取出那部加密手机,插上一张新的sim卡,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
"说。"对面是秦九歌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铁皮。
"上周那批货的流向,查到了吗?"
"查到了。从金三角过来,经云岭边境进入内地,中间在湘城转了一手。最后买家是……"秦九歌顿了一下,"岭南的一个地产商,姓吕。表面上搞房地产,实际上是华南地区最大的洗钱通道之一。"
"和森罗殿有关系吗?"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吕老板的安保团队里有几个退下来的雇佣兵,用的战术手势……很眼熟。"
王尧沉默了几秒。"把详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