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逆脉之针(2/12)
那是一只极其普通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背上甚至看不到青筋。如果不是那两个保镖如临大敌的架势,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但王尧注意到了一件事:鬼手走进诊室的时候,那个平时凶得像条疯狗的南域看守阿猜,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在了墙上。
鬼手没有看王尧。他在诊室里坐了下来,环顾四周,目光像在清点一件商品的零件。然后他伸出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新来的?"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片碎玻璃。
"是。"王尧低着头,语气恭敬但不卑微。这是他三个月训练营学到的最重要的技能之一——控制自己身上的每一个微表情。
"手伸出来。"
王尧把双手放在桌面上。
鬼手伸手握住他的右手腕,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王尧心里一惊——这个动作,是中医诊脉的手法。但鬼手的指法很粗糙,位置也不太准确,像是一个只学过皮毛的业余爱好者在模仿专业动作。
"学过医?"鬼手松开手,第一次正眼看他。
"医科大学,大三。"
"哪个科?"
"还没定科。但外科和内科成绩都不错。"
鬼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王尧意想不到的话:"我右手受过伤,使不上力,阴天下雨就疼。你能看看吗?"
王尧低头看了看鬼手的右手。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没有疤痕、没有肿胀、关节也没有变形。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鬼手说话的时候,右手始终半握着,食指和中指微微蜷曲,像是随时准备做出某个动作,但又做不到。
"我需要检查一下。"王尧说。
他拿起诊所里最基础的工具——一个手电筒、一根叩诊锤、一瓶医用酒精。他让鬼手把手放在桌上,先用手电筒照了照指甲和皮肤,然后轻轻按压手掌的各个部位,最后用叩诊锤敲了敲手腕和手指关节。
整个过程,鬼手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但王尧能感觉到他手下的肌肉在微微绷紧——这个人在忍痛。
"尺神经受损。"王尧说,"应该是肘部受过伤,尺神经在肘管里被卡压了。时间不短了,至少……两三年?"
鬼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两年半。"
"做过手术?"
"做过。没用。"
王尧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种伤——尺神经卡压综合征,如果时间太久,肌肉萎缩已经不可逆了,手术的效果确实有限。但——
"针灸试过吗?"
这一次,鬼手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不屑,而是一种……警惕。像是一只老狐狸听到了猎人的脚步声。
"你懂针灸?"
"我师父教的。"王尧说。他没有提陈玄机的名字。在训练营里,陈玄机是关在水牢里的瞎眼老头,没有人知道王尧每天晚上偷偷去跟他学针法。至少王尧希望没有人知道。
"针灸"这两个字,在这个地方,可能意味着很多东西。
鬼手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他站起来,说了两个字:"试试。"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从那天起,王尧每隔三天给鬼手做一次针灸。
他没有用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