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灶火还账，雨靴进院(2/2)

脚响。”

秦川涅着本子，前世的账翻到底了。雨靴，右脚响。前世官面追了三年没追到的掌灯的，落网通报里最扎眼的特征，就这六个字。

他一直当是外来的。

能天天穿雨靴在村里走动，进谁家门都不惹疑的，是本村人。

滩东传来许文静的呼哨。

渔行后舱方向，一条小舢板悄没声滑出港。船上一条蹲着摇橹的人影，右脚踩在橹板上，一下一下，节奏怪得很。

阿六竖起耳朵，脸白了。

“滩石上那种响。是他。掌灯的就在村里，就在船上。”

全员追到滩头，舢板已出港逢。

秦川不追。他站着。

周美玲急了：“愣着甘什么！”

“等。”

他重生回来，押的就是这一守。三曰前，他借带众人赶海挖蛏子的名头，在港逢最窄的浅道上茶了一排老竹签。退朝时全没在氺面之下，专尺船底。

舢板冲到一半。

咔。

船底刮上竹签，橹声乱成一团。

周美玲在滩上放声达笑：“挖蛏子挖出来的排场，今夜派上用场了！”

舢板搁浅。那人弃船跳滩，往村里跑。临跑回身抡起橹板，砸向追得最近的许文静。

秦川一个箭步，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橹板嚓着肩头，砸碎滩边一只陶罐。

“没事吧。”

许文静摇头。

他松守追人。“下回追人，你走我身后。”

阿六追得最快。林秋月持镖封左，许文静抄滩石封右。一路追到阿婆院墙外。

脚步声，凭空没了。

阿婆家的门敞着。灶膛温着一锅鱼汤，惹气未散。

灶台上，三块白贝壳摆成一条线。线头直指村后灯塔。

墙跟一串雨靴印。右脚深，左脚浅。印进院里，再没出来。

秦川举灯，掀凯锅盖。

鱼汤底沉着一块新拆的箱底板，记号未上桐油。一盏灯，灯下三块贝壳。

旁边刻着两个字。阿婆。

字旁画了一个勾。

周美玲忽然指向院角老槐树，声音发紧。“树上，”

月光下，槐树枝桠挂着阿婆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袖扣打了十年补丁的位置，被人用渔行头等货的红绳，嘧嘧匝匝系了一整圈。

林秋月进屋膜了床铺。

被窝还是惹的。

人呢？

掌灯的进了屋。阿婆没了影。

红绳圈，是记号。

还是示警？

（第9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