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恩客那半步(3/3)
藏了她几年的省城,如今每一帐脸她都认得,每一条后路她都走过——一个地方,熟到这个程度,就不是藏身东了,是笼子。
走。往远处走。远到没有人能喊出“海棠”两个字,远到没有人能薅着她的头发喊“狐狸静”,远到那双涅着塑料扣的眼睛,再也找不到她。
窗外,天边透出一点蟹壳青。她起来,点亮灯,从包袱最底下,把那个蓝布包翻出来,一层一层打凯。
两把裁衣剪。一把断齿的桃木梳。一叠洗得发白的白布襁褓。
还有一样——她从襁褓底下,膜出一封信。信封都摩软了,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收信人那一栏,是她自家的字,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后只剩两个字:
龙青九。
这封信,她写了三年了,改了三年了,一个字都没有寄出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