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2/3)
沈白苏坐在旁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大约猜测出来接下来可能要出现把白书海的手指头割掉之类的画面。可在电影里看到是一回事儿,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儿,想到那个血淋淋的恶心画面,沈白苏感到一阵不适。
休远澈动了动脖子,站起身来,绕过半张赌桌,停在白书海身侧。
“白老板,赌场开了几年了?”
“七……七年了,澈少爷。”
休远澈点点头,“能开赌场的,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做事,都讲究个分寸。”
休远澈把手里把玩的筹码放下,筹码碰到桌面的声音极轻,白书海却猛地一抖。
“可有些事儿,你办得,不太有分寸。”休远澈的声音还是那个调调,不急不缓,甚至带着点慵懒,“你说是不是?”
“是!绝对是!”白书海的声音拔高了,“澈少爷,我白书海今天惹您不高兴了,虽然是下面的人不懂事,但是我,我我……”
还没等白书海说完,休远澈笑了,笑得很好看,“白老板,你确实太不讲究了。”
话音刚落,周伦动作一闪,接着是一声极短促的闷响。
没有人看清周伦是怎么出的手,只当白书海发出来一声惨叫,在场的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血喷出来了。
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白书海张开的嘴里涌出来,溅在绿色的赌桌台面上,溅在那一堆筹码上,也溅在休远澈裤脚上。
白书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双手猛地捂住嘴,手指缝里立刻渗出了浓稠的血。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全是红血丝,瞳孔里映出的是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想喊,但舌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他的嘴里只剩下半截舌根,血泡从喉咙里翻涌出来,让他发出含混的、像动物一样的呜呜声。
那把匕首还插在桌面上,刃口滴着血。
白书海的随从吓傻了,想往前冲,周伦连头都没回,枪口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那人就钉在原地不敢动了。
休远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在脖子上的血,然后把那块染红的手帕随手丢在白书海面前。
白书海想要说话,但从嘴里出来的只有一团模糊的血泡和气流,根本拼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的下巴已经完全被血糊住了,顺着脖子往下淌,把中山装的衣领染成了黑红色。
休远澈低头看着趴在桌上不住颤抖的白书海,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说,那留着舌头也没什么用了。”
白书海整个人瘫软下去,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像触电一样抖个不停。血从他捂不住的嘴角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桌子上,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圆片染成了模糊的暗色。
沈白苏已经彻底不会动了。
她看见血喷出来的那一刻,脑子里便全是一片红色,动都动不了。眼前的一切远比她能想象到的更恶心恐怖得多,飞溅的血珠、白书海捂嘴的手、桌上那滩迅速扩散的红色……
她本能地往椅背后靠,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咬着唇咬到疼得发麻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白书海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滩正在迅速蔓延的血。
血。到处都是血。
桌上、地毯上、筹码上、白书海的手上、休远澈的衣摆上。
沈白苏的胃猛地翻搅了一下,一股酸水涌上喉咙。她捂着嘴,弯下腰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停往后缩。
休远澈看了她一眼,“怕什么,少根舌头而已,死不了人。”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无所谓,那是割掉了一个人的舌头啊,怎么能那么轻松?那么无所谓?
沈白苏觉得自己在抖,她想控制住,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地上那个女荷官也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浑身瘫软,但因为嘴被封着,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沉闷声响,身体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扭动,裤子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白书海随从的手偷偷摸向腰间,周伦的枪口立刻转了方向,不偏不倚地对准了那个人的眉心。
没有人敢再动。
整个包厢里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