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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路旁,待孟消自己处理好腹中剩下的孩子时再派人去寻,已经找不到踪迹。
而孟声平是在军营长大的。
孟消记恨上了柳将军,也真的如他所说一般,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他的孩子,对外宣称孩子的父亲已经战死。
孟声平有过一段不错的童年,他出生时孱弱,被军营里的大人们一同呵护长大,可是随着时间流逝,那些他依赖的将军们或是战死或是病死,盟军的力量日日减弱。
世人相信了那位陛下所宣称的一切。
他们不是萧家军,不是盟军,而是作恶江南的水匪。
孟消知道,这条路已经走不下去了。
她为自己的孩子讲述了当年的一切,命令他要和盟军里其他人一样死守住“萧家后人”身份而秘密,把这些年的金银悉数交予他,最后,告诉他不必再为过去挂怀,不必去报仇,不必再惹出战乱。
建安三十七年。
柳将军劫持了九皇子晏青。
他以此作为要挟要晏威将那时的首领放出宫,却因为假消息,不知对方已自缢狱中,为此折损仅存的不少兵力。
孟声平眨了眨眼。
“那时候,我的脸被刀割了许多口子,我从那时候起就借此戴上了面具,后来,我的眼睛就不好了,哦,悄悄,别着急,我是怎么和裴慎之见面的,会告诉你的。”
他借此打断了剩下的故事。
其实没什么好讲的,同年,壁虎的尾巴就断了。
他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少主,又有一身武艺,军中许多人早就看柳贼不爽,自然暗中听从他的谋划问他效力。
然后就是长达十余年的藏匿潜伏。
又在景定一年,将不忠之将进一步清除。
这些故事在孟声平的口中很坦然。
如悄却只觉后颈有些凉。
男人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到她喝茶的手顿住,忍不住笑道:“放心,你是我们的谁,不会灭你口的。”
“好了。”
他随意地把女孩手边放下的茶杯拿了起来,抿了口。
如悄直觉不好。
这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是因为发现她是个能保守秘密的好人,所以信任她,想要把她一起拉上船吗。
而洋洋洒洒讲完这一遭的孟声平只是安静地盯着她。
对视良久。
不可以这样哦。
男人微蹙着眉,无声抗议了下如悄似乎是示弱的表现,他是极希望从她身上看到能使自己开心的表现的。
但她没有。
“我这下倒是相信他说的,你以前没掉过眼泪。”
这个评价如悄不喜欢。
“我不会觉得你是老师,也不会觉得的老师扮演着的是你,东家,如果你们觉得我是很重要的谁,还请你将话说明。”
女孩静默了下来,手捏紧自己膝上的裙角,眼圈泛红,似一只任人欺压的兔子,耳朵耷拉着,找不到力气反抗。
孟声平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天下是不是必须要有一个皇帝?”
如悄下意识就要回答,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里面的陷阱,面前的男人此刻嘴角绷紧,眉目间阴恻,不像是在等待答案。
而是在……等待一个施令。
好像如果她做出了否定,下一秒就会大厦倾塌。
可倘若她答了“是”。
必须要有的那个皇帝也不一定会是现在那个人。
怎么这样。
这样去为难一个什么也没有参与,却影响着所有人的无辜小女孩?
孟声平知道自己心黑,却又克制不住地想要更进一步去欺负她,谁让她要去吸引那些危险的人,谁让她不惜危险也要离开他们!
“如悄,你来做这个皇帝,怎么样?”
女孩被吓懵了。
惨白的脸上微微睁大的眼睛显得有些无力,她柔软的唇再没想要张开,瘦削的肩似乎都跟着脸蛋一起垂了下去。
好过分,好过分啊,怎么这样。
那样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指尖擦过桌角,倏地拉住女孩的手,碰到了指腹上她还没来得及消掉的指甲印。
那张禁欲又张扬的,熟悉的分辨不清的脸,摸上去的时候是热的。
如悄被迫跟着他的动作看向他。
男人缓缓单膝跪了下去,睨着她的眼睛,半晌,就着这个让她捧住下颌的动作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