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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日一样再将带来的美食提走,弯着眼睛问她,明日还想吃什么?——
“为什么这个天气会落雨啊。”
“连绵不断的雨,东家,这个连绵不断是不是这么用的,连、绵、总觉得很好吃。”
如悄像往常一样做着纸扎。
她的这份手艺是小团的父母教的,这家纸扎店也是从二老那继承的。
小团姓李。
家里还有个早夭的兄长叫大圆。
学不会纸扎也不愿意学的李小团总是想让如悄教她写诗画画。
如悄觉得,自己如今做的事情都很像小姐当初对待她,抬眼看,扶渠这场雨从昨夜下到现在,天尽头都是灰白一片,时辰快到了,她将剩下的要写的字符留给小团作为作业。
李小团望着她裹得严严实实抱住书册往外走的模样,喊道:“东家,娘子,如……诶,你没带伞!”
如悄转身。
默不作声地往回走,盯着小团。
“还记得我嘱咐过你的话,乖小团,那些留着我回来做。”
女孩喜悦得张牙舞爪!再探头去时,看见如悄已经撑着伞回到雨幕里,她赶忙把店里的东西收拾好,带走了如悄前几日写给她的诗句。
锁上门后,她忽然有些困惑地看向街头。
雨已经落了整个夜。
李小团疑心是自己没睡好觉,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想到自己今天不小心捏碎的纸扎,越想越不得劲,三两步也跑进雨中往家回了——
如悄不让店里的伙计叫她的名字。
是怕引来旧人,她从孟声平身边逃走得很突然,她本就是孤零零一个人,心中一旦有了不安的引子,说到底,孟声平仅凭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是留不住她的。
四方街入夜后有宵禁。
但扶渠的治安本就不严,市坊间常常能听见鼠窜狗盗。
混浊的雨水低落在如悄的额头。
她回到纸扎店时,看不见月亮,只听见更夫敲了一更。
今夜耽搁了。
她本不该回得这么晚。
手中的短刀被捏紧,她从泥泞的小道上快速迈步。
一声喘息略过她的发梢。
如悄的脚步顿住。
有人……在喊救命?
不是错觉,她站在屋檐下,雨水坠成了丝丝缕缕,很大的雨,不知还要下多久?她借着月光看到了一团黑影。
火折子被捏在手中,“嘘”地声。
那团黑影竟然因为她的靠近只剩下本能的瑟缩,他究竟是不想被发现,还是不舍得再让她发出这一点善心。
如悄帮过很多人。
她肯去学纸扎手艺,有大部分的算计是不想让孟声平猜到她会做这件事。
最初也不是这样想的。
只是在那夜被晏青收留后,第二天坐在牛车棚里可怜兮兮地到了扶渠,到门口就遇到一个比葡萄要年纪大一些、又瘦一些的女孩在哭。
花朝节过后,扶渠有一场春祭。
江南的匪患肆虐,有多少壮年儿女死在抗争的路上,又有多少良将折损在这片土地,故而扶渠设了这样的节日。
如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被安慰好了的李小团见她神色复杂,便提议给她一份香烛,让她也去跟着游行拜一拜。
她,看上了店里最漂亮的纸扎。
顺手的事。
如悄凑近去瞧那团黑影,走得往里些,才发现屋檐下躺着的是一个少年,黑发黑衣,已经被雨水浇透了大半。
她凑近去探鼻息,还活着。
那很难办了。
她寻思着去府衙报个官,给人丢门口,敲门就走,正要去如此做,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如悄认真盯回了这个少年人。
“放开。”
当然不是和他讲理,如悄试探着,他应该只是晕了过去,身上没有异味,但也不排斥被雨水冲走了酒气。
她喊了好几声,竟然把他喊醒了。
如悄松了一口气,发丝跟着动作垂落,与他对视,倏地,手中不禁握紧了纸伞,伞面被他的眸色颤得倾斜。
然后火折子可怜兮兮地被大雨浇灭。
少年的眼睫垂着,他好像很警惕、整张被雨打湿的脸像一只幼犬,无力抵抗的幼犬。
这只小兽在看见她的脸后,又像是收敛了还未长开的尖牙。
他疼得咧嘴。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砸在了如悄伸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