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伤口(2/3)
了声,她手却没有抖,顺着将这裹伤布解了下来,露出里面的伤势。
是鞭痕。
不长,但极重,伤口明显是上了层药的,看起来偏绿色,闻起来的确是金疮药的味道,却看起来糙了许多。
如悄想说什么,看见他赤诚的黑眸后又咽了回去。
崔衣不懂。
“小哑巴心疼啦?”
“去里面那间屋子,柜子靠窗左边第二格,里面有布。”
“如悄,帮我换药吧。”
屋内是很热的,如悄睡着的时候只披了一张毯子,此刻因为没人照料,这方毯子安心地滚在了地上。
崔衣看着她举着烛的模样,拧着眉将毯子捞起来,放在鼻尖用力嗅了下。
又被他丢掉。
这边,如悄举着烛台,望着白日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帘幕,咽了声。
她回头看了崔衣一眼,正好同他对视。
伤口怎么又感觉在渗血?
她不多想了,走进房间内,那扇窗被关得严实,隐约看得见外面的一些夜色,已然夜深了,她举起烛台,顺着方向寻找崔衣说的柜子。
唔。
这哪里像柜子……
如悄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高墙,房间的整面墙上都是比她半个身子还要大的木板结构,排列整齐,数过去横着四格,往上依次有三排。
她迷茫地看着靠在这高墙旁的梯子。
里面会装什么?她控制着自己不要去多想,烛火险些烧到了她的睫毛。
如悄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左侧第二格。
弯腰凑近,这方格外与其他的格子看不出任何区别,她试着寻找能用手的地方,因为寒凉泛红的手指划过平整的石料,只觉得更冷了。
她打不开。
安静的房间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如悄很清楚是属于崔衣的。
男人赤裸着上身站在门口,隔着帘幕,看不清他的神情,背后桌上的烛火渐渐要熄了。
烛台不小心掉倒在地。
“嗬。”
他掀开帘,将蹲着研究格子的如悄拎了起来。
女孩回头看他:“阿衣若是真的想让我帮你换药,那这样戏弄我就不好。”
她将怀里抱着的裹伤布举给他看。
只是这些东西并非是格子里的,而是窗下明显的一个堆积物品的地方,如悄粗糙看了一眼,许多药瓶,故而她猜想里面应该有她想要的东西。
崔衣想。如果不是聪明的她给了这样好的理由,他不会留下的。
只有他的床,别人不允许动,所以他想她一定要睡在这里。
若是让她去睡其他地方,他总觉得不甘。
如悄也不甘。
“你的伤是从哪里弄的我不关心,崔折眉,你现在就给我坐好了,我给你把伤口处理完随便你去哪。”
女孩瞪了他一眼,抱着裹伤布走出了屋子。
回到桌旁,如悄将烛台挨个点亮,让整个房间此刻显得亮堂了许多。
崔衣已经坐了回来。
她莫名想补一句“乖”,但想到自己还在同他置气,又忍了下来。
换药时不免要碰到他鼓起的被肌,男人的身体很烫,很炽热,她觉得不自在,刻意地避了下。
错开眼时,恍然和他带着笑的脸庞对视你。
她更不自在了。
擦药的手忽然重了些,听到他闷哼。
“明明你换衣服的时候都没有这道伤……”如悄小声嘀咕道。
崔衣笑。
她问他笑什么。
他不答话,如悄又按了下伤口,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硬是神色未变,是真的不痛吗,还是忍耐能力已经到了常人不及的地步。
如悄没坏到再按一下试探去。
伤口被包好了。
如悄赶走他去穿衣服,她坐回椅子上,好奇地看着这瓶药。
她见过的。
尚书府中的药并不是去采买而来的,故而,她发现那个黑心商贩的金疮药与府中药品近乎相似时,特意和小姐分享了此事。
小姐言道,这种药在长安民间并不常见,但多用军中。
她记得小姐当时拉着她的手,轻声说:“军中的药治伤定然好,但兵多量大,成本自然不高,不懂为何陛下要让我们这些朝臣家里一并使用。”
如悄把这个问题问给了崔衣。
崔衣怔了两秒,才从她的逻辑中抽离了出来,他反问道:“你认为这个药是军中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