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的车夫(1/3)
是倏地,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
“你可是如悄姑娘。”
来者黑衣打扮,胸前抱着一把在鞘的剑,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果然是你。”
男人微微俯身,眼前少女脸颊细白,被厚衣裹得严严实实,只不经意露出那双微怔的明眸。
“在下奉裴太傅之命,护你南下。”
他行礼道。
如悄没有动。
她自觉身份早已被对方摸透,只答了半句:“我有同行之人。”
“是吗?姑娘的‘同行之人’难道不是已经遇害,所幸裴大人已经知道此事,让我当你的车夫。”
“不信的话,我有信物哦。”
他答得快,如悄只好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一封信。
的确,是老师的字迹。
她抿着唇看他。
“我还需同你确认一件事。”
男人眼底始终含笑。
他察觉到眼前人又冷又澈的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脸上,嘴角的狗尾巴草跟着翘了翘。
如悄则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份“意见”,这份意见好像并非是恶意,也并非善意。是什么呢……她一时分辨不出来,就连想说的话都被岔开了。
“确认何事。”男人抬了抬下巴。
如悄问他,裴大人是如何得知刘四身亡的?
“我见你入城时独自一人,便亲自快马回到长安传讯,途中见到了竹林里残留的血迹与木牌。”
“确认好死者身份后,告知了大人。”
“太傅并不放心你与刘四两人行动,让我伺在必经之路上,见到你们后暗中保护,另,太傅曾说此行身旁唯两人可信,其中一人便是我。”
如悄听他流利作答,接着问:“凶手可曾找到。”
“自然。”男人尾音里带着点笑意,“我再赶回时,见道上有人行刺,刺的竟是一个妇人家的老仆,我将其制住带来官府,路途中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他像是邀功似的眯了眯眼。
“如悄姑娘,还有什么想问的,在下言无不尽。”
“你叫什么名字。”
“崔衣。”
如悄问完了,翻身坐上马车,认真坐好,她单手系好车帷的帘钩,抬眼看他:“既如此,我们抓紧赶路。”
崔衣将剑放回腰间,将捏在手中的狗尾巴草晃了晃。
“得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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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跌跌撞撞出了城。
对流风很冷,如悄拉紧了些自己的厚棉衣,绒毛被秀气的鼻梁埋住。
一声喷嚏。
手中死死捏着的信都颤了颤。
是的,如悄将之前收好的信件再拿了出来,目光落在了“衣衣”二字上。
老师留下的话很少。
而小姐密密麻麻的字迹里有所嘱托,刘四是尚书府中看着小姐与她长大的老伯,此行为车夫。
另有一人,是老师留下的心腹。
她远远看向掌车的崔衣,他的身形略比老师要高大些,发尾短许多,草绳扎紧,上面还落了片残缺的树叶。
过往如悄常常注视老师的背影。
却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认真地盯一个陌生男人。
她偷偷想,原来老师身边也会有这样的人吗?
崔衣如有所感地回头冲她笑了笑,不假思索:“往后便由我来护着姑娘。”
马车里的如悄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错开目光,垂眸望着自己手心里的木质令牌。
俄而,仔仔细细挂在了腰间。
二人就这样踏上了行程。
马车没卖掉,被新的车夫找上门,竹林火堆前临时构思的计划乱作一团。
如悄至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与崔衣的关系。
首先不是主仆。
其次,也不似伙伴。
虽然没有问过崔衣,但如悄猜测,她应该比他年纪小。
有时如悄会觉得他在照顾他。
他只是冲她笑笑。她便会想许多事情,有时沉静时她有多去观察他。
所以如悄觉得,崔衣这几日笑的时间变多了。
“可是裴太傅那里有什么喜事?”
她细声问。
崔衣指腹敛起手中的信纸。
她难得开口,见他没有第一时间作答,便也有些顿悟地缩了回去,伸出手在火堆前烤火。
“你家小姐与太傅定亲了。”
崔衣忽然道。
他一直在用余光看她。
连赶了三日的路,少女许久未能好生梳洗的刘海垂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