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她被窥探着(2/3)
,且执拗地用脸颊触碰着尤湘。
尤湘感受到了她的顺从,边抽泣边给她松绑,只是如悄手松开后第一件事,便是捧着她的脸,再次认真道:“我不能走。”
这场离别来得太快。
她还没来得及攒好钱,买下她预定好的给小姐的出嫁礼,她也还没……
“逞什么能!”尤湘咬牙切齿,“你记住了如悄,世道险阻,到了给你安排好的地方便立刻写信到长安,我等着你!”
话音刚落,马车外,依稀有人群寻声而来,数十炬火把团团围住驿站。
“遭了。”
尤湘掀开马车车帷往后看。
她翻身跳下马车,身手踉跄,却狠下了心,手伸到旁,本打瞌睡的刘四赶紧递上一把漂亮的刀,这是他们出行前便定好的规矩。
若是被找来的人拦住,尤湘负责牵制。
她将冰冷的长刀生疏地挡在自己脖前时,咽了咽口水,直到耳畔传来马车策马滚轮的声音时,方强忍着回头望了一眼。
匆忙骑马而来的尤尚书是又哀又叹。
何故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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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的马车上。
如悄谨慎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冷寂黑眸,才惊觉她离他到底有多近。她双手被男人握住,这种感觉很陌生,她瘦削的肩膀强撑着才忍住不发抖。
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
“痒吗?”
带着些许温度的指腹碾过方才被他自己弄出的红痕。
裴慎之似乎又有了笑意。
如悄只是垂着头躲,低声问:“老师,我今天不可能再回去了,对吗。”
无需答案。
新雪掩埋旧雪,尚书府逃走的一个伴读,偌大的长安城中无人会在意。
那需要告别吗?如悄静静望着他。
马车颠簸,耳畔的温热燥走了小姐带着哭腔的挣扎,如悄在某个瞬间,会以为他想吻她。
她盯着他的眼睛,良久。
晕倒的前一秒,如悄似乎从男人漆黑深沉的眼中看出了一些不同的、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老师……”
指节突然抓紧,又落空。
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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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悄再一次睁开眼,反复眨眼才适应亮度,她怀中是被揉作一团的厚毛毯,马车里透进来的是冬日最难得的日光。
到哪里了?
她思绪渐渐复苏,骤然掀开了马车帘,却发现车夫刘四并不在这,环顾四周,这里竟是一个竹林。
化雪的竹林颇为冷清。
如悄摸了摸马的鬃毛,在地上活动了下身手,清点起自己的包裹。
里面多出了两封信与一个木牌。
上面那封信里面,小姐告诉了她详细的路线与目的地。
从长安到江南,至少整一月的路程,深冬离京,许多百姓会为了回家团年,故而不算危险。
信中还讲,拿着这个木牌信物到了淮河界,交给商队,会有人接应。
如悄盯着这个平平无奇的木牌翻来覆去地看,又凑近使劲闻了闻。
……老师的味道。
最后她将另外一封信拆开,是熟悉的字迹,她仔细读完,又原封不动合上。
做完这些事,如悄在原地蹦了蹦,面无表情地在竹林间游走,试图找回刘四,早些赶路。
不承想,人是找到了。
却已经不会说话,不会赶路,一击毙命的脖颈还在冒血水。
如悄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刀,将刘四掩埋立碑,晃眼已经是晚上。
恰好旁边有个还未彻底熄灭的火堆,她尝试了很久,终于给火堆复燃了。
月夜当头,如悄啃完馒头,抱着自己的膝盖深深舒了口气,若是此时还没有人来寻,她便姑且算作安全。
也该走了。
她给马喂了些车上备的草,双手撑住上车,握紧缰绳,调整好方向。
按照地图,最近的城镇只需半天的车程,连夜敢到便可休憩好一阵。
如悄觉得自己后颈有些凉。
白日里还算好风景的竹林,夜深后不免骇人,漆黑一片,是人是鬼难以分辨。
她被窥探着。
从她从马车里睁开眼时便有所察觉。
凶手还在这里。
可他最开始就没有理会过自己这个在马车里晕眩的靶子。
那又为何要盯住她?
如悄不懂,烧着火把的马车跌跌撞撞离开竹林,沿路上山,豁然开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