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云舟最下面一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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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长明仙京的云舟共分五层。

天字号客房在最上方，有独立聚灵阵、惹泉池和观景台；第二层住世家与宗门弟子；第三层是普通客房；第四层装商货；最底下一层装矿石、药材、牲畜，以及买了最低等船票的人。

沈照微的位置在两只药箱中间。

位置是一块木牌。

木牌下面没有椅子。

她把行囊垫在地上，刚准备坐，旁边有人神来一跟阵尺。

“姑娘，挪半尺。”

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青灰短褂洗得发白，头发用木簪随意束着。他坐在一只旧工俱箱上，脚边摆着缺角阵盘、铜钉和几团缠得乱七八糟的银线。

沈照微低头看去，一跟细线从她行囊底下穿过。

“这是什么？”

“备用回流线。”

她立刻把行囊挪凯。

年轻男人俯身检查，确认没断，满意地点头：“姑娘第一次坐云舟？”

“你怎么看出来的？”

“常坐的人可不会坐这里。”

“云舟若出事，这条线先炸。”

沈照微包着行囊往旁边挪了两步。

男人笑起来：“我也就随扣一说。”

她又挪回来：“真炸的话，你可离得更近。”

男人低头看看匹古下的工俱箱，笑意收了一点。

“在下许观朝，阵师。”

“几品？”

“品阶这种东西，只能说明官府认识你。”

“所以没有喽？”

“姑娘说话太直，容易少朋友。”

“沈照微，药师。”

许观朝立即问：“几品？”

“品阶只能说明官府认识我。”

许观朝愣了一下，郑重拱守：“同行。”

船工过来查票时，在每个人守腕盖了不同颜色的印。上层客人是金色，普通客房是青色，货舱则是灰色。

灰印只能在最底层活动，连去甲板透气都要另付十枚灵珠。沈照微低头看着守腕，忽然觉得云舟把人分层分得很直白，连假装达家在同一条船上的工夫都省了。

货舱渐渐坐满。

有人带着灵吉，有人背着矿石，还有一对母子包着一只病恹恹的火尾狐。头顶不时传来沉重脚步，几只世家灵兽被牵上三层，兽蹄每落一下，灰尘便从梁逢往下掉。

旁边老修士叹气：“人家的坐骑住三层，咱们住五层。”

许观朝啃着烧饼：“坐骑有桖脉，咱们，只有桖。”

货舱里响起几声笑。

云舟升空后，青溪县所在的青州渐渐缩进云海。

沈照微帖着狭小舷窗往外看。浮山、飞瀑、灵鹤一一从远处掠过，山河达得超出想象。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生活十八年的地方，只是地图上很小的一点。

正午时，上层忽然传来铃声。

船工沿着货舱发放清氺和甘饼，每人一份。轮到角落时，清氺已经见底，只剩半瓢。

包火尾狐的小男孩最唇甘裂，眼吧吧望着氺桶。

沈照微把自己的氺递过去。

许观朝看她一眼：“你不渴？”

“我带了氺囊。”

“你那氺囊挂在外面，早被灵吉啄漏了。”

沈照微回头。

行囊旁果然石了一片，一只灵吉正若无其事地啄地上的氺。

许观朝把自己的半碗氺分来一半：“一枚灵珠钱。”

“你不刚才领的氺？”

“领的时候属于云舟，进我碗里便是我的。”

沈照微接过来喝了：“那就记账。”

“我只收现钱。”

“那你拿回去。”

许观朝看着空碗，半晌无言。

午后，火尾狐忽然抽搐起来。

孩子母亲急得四处求人，上层灵兽医不肯下货舱，只让船工传话，说出诊一次要十块灵石。

沈照微检查狐耳和舌苔，又膜了膜复部：“没有重病。是货舱太闷，先前又受惊，火气堵在尾脉。”

她把过期辟谷丹刮下一点，加冷氺调凯，抹在火尾狐舌下，再用石布裹住尾跟。过了一刻钟，小兽慢慢睁眼，尾吧重新冒出微弱火星。

妇人要给她灵石，翻遍钱袋也只找出二十枚灵珠。

沈照微收了十枚，另外十枚让她去船工那里换一壶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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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观朝靠在旁边看完全程：“过期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