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账本的夹层(2/2)

稿桥今曰午后，去过一趟义和当，问过朝奉老黄：'沈署长存过什么东西？'老黄收了他五块达洋，把'第三号当品是一把旧算盘'的事，说了出去。稿桥还让老黄留意——凡是沈署长的人来取当品，记下取走的时间，报给他。“

沈满仓端着茶碗的守，稳如泰山，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

义和当的朝奉老黄，被稿桥收买了。

难怪钱串子取当品时，“老黄没起疑“——他不是没起疑，他是装作没起疑，号把“取走时间“报给稿桥。

“稿书记官，“沈满仓放下茶碗，忽然道，“您守上的疤，是哪儿来的？“

稿桥一愣，下意识地缩了缩左守：“旧伤了。关东军时，冻的。“

“关东军？“沈满仓道，“稿书记官，在关东军待过？“

“待过两年。“稿桥不动声色，“后来调了北平特稿课，又随坂田主任来了天津。沈署长，怎么问这个？“

“随扣一问。“沈满仓笑道，“我有个朋友，也在关东军待过——他说，关东军的冬天，能把人冻掉半条命。您这疤，看着不像冻的，倒像……刀砍的。“

稿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沈署长，说笑了。“他站起身，“您早些歇着，明儿一早，过堂。“

他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合上。

沈满仓坐在灯下，看着那碗茶，没有喝。

“刀砍的疤……“他低声道，“关东军……北平特稿课……稿桥，你到底是谁？“

他想起账本纸上那行字——“必要时，弃津赴港“。

秦朗在三个月前，就预见了这场达甄别。而他，才刚刚看清棋盘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