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自责(2/3)
知道的,臣虽是傅阁老提携的人,但目睹傅党与江南勾结已久,自诩清流的傅党官员醉生梦死,只知贪墨官银,不知为朝廷做事。您知道的,去年春天,松江、吴江、嘉兴那儿塌了堤坝,查出来有人贪墨了修堤的钱,这事还没个尾呢。”晏渡咳了几声,才接着道:
“臣会自请去松江查贪腐一事,这些时日,有劳公公为臣……盯着他们了。”
晏渡想借此行,一箭双雕,杀蜀王为先,击垮傅党为次。
魏绍笑得额头上叠起了层层纹路,恭声说:“为陛下监视百官,这本就是咱家该做的。”
晏渡道:“臣听闻小傅大人在松江有处宅子、七千亩良田不曾记在他名下,若事成了,六成分给公公。”
“那咱家便作大人的眼了。”魏绍笑意不减,让小火者后退了些,目光垂落在他颈下的一抹无意露出的红痕上,温声问:“大人何时染上了这一口?”
晏渡抬手扯了扯衣领,应声说:“我那外室倔得很,西北来的,不懂事。还劳公公莫要让陛下知道。”
“哈,”魏绍轻笑了几声,背过身欲走,斜过眼,忽地悠悠问了声:“晏大人,当真是殿下的人吗?”
晏渡心头一凛,刚要作声,只听得魏绍又笑盈盈地说:“您也只能是殿下的人了。”
-
谢徵父子二人起早便入了宫。谢从昱在谢昭融所居的柔仪殿内,正陪着姑姑下棋。
谢昭融刚落了一子,就窥见一处破绽,混淆起视听来:“昱儿呀,京城好玩还是虞都好玩?来金陵住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思念虞都呀?”
“都好玩,”谢从昱执起白子,识破了那处破绽,托着下巴无奈道:“姑姑,我今年十二岁了,这招不管用了。”
谢从昱刚启蒙时,他爹给他准备了一个棋盘,让他闲着没事就摸摸棋子,说是可以长智慧,他就成日抱着棋玩,由王府里几位老叔老伯教下棋。
大概是他五岁的时候,谢昭融私自从成都跑到虞都来,在王府里住上了一段时日,每天都抱他坐在自己对面,雷打不动地下几盘棋。
刚开始,谢昭融还是得心应手,走几步就能将孩子的步数堵死,后来被谢从昱窥破技巧了,偶有那么一两次眼看着要输了,就问昱儿今天想吃什么呀,先生教了什么呀,悄然就将棋局扭转了。
不过如今,昱儿已然不吃这套了。
“好啦好啦,是姑姑输了,”谢昭融打了个呵欠,认栽道,“你爹哪去了?”
谢从昱乖顺地将盘上棋子一颗颗地收好,慢声说:“在皇祖父那儿。”说完,又将棋奁盖子盖上,挺直背端坐着。
“你爹那么放荡不羁的性子,怎么养出你这样守礼懂事的小孩?”
谢昭融真觉得这孩子同他爹只有相貌相似,别的地方大抵都是随了母亲。
谢从昱道:“我爹……也挺懂事的吧。”
在他儿时,因着母亲不在身边,他父亲对他也算上心,吃的、用的,都要仔细检查过才行。后来他长大了,父亲没了当初的仔细,譬如将他带到军营里,让他屁颠屁颠跟着,他爹手上的刀、枪之类的物什拿不下了,就让他双手抱着带回去,美其名曰:锻炼。
他逐渐发现,父亲的耐心实则只有些许用到他身上,绝大多数都给了母亲。
父亲生而蓝瞳,那眸底时常浸着冷意,唯有面对母亲时,那双眼里才盈着和风。
父母相爱,才有的他。
这是他从小就懂的道理。
谢徵来到柔仪殿时,他们二人恰好用完午膳,正在下新一盘棋。谢从昱为了不让姑姑被笑话,让了几步,让姑姑顺利赢下了这盘棋。
谢徵捏了块梅花酥吃,对儿子道:“昱儿,你去坤宁宫待一阵,爹等会派人接你回府。”
“知道了,爹。”
等昱儿走出去,谢徵才正色道:“我要离开金陵一段时日,今日先去看看皇兄吧。”
他们兄妹二人上回同来太子寝陵,还是三年前。
太子陵附于钟山南麓,彼时松柏萧瑟,大雪覆满山。
谢昭融一身玄青色长衫,肩头覆着雪,她如三年前一般,还是这般问:“三哥,你还在自责吗?”
“倘若我那时没在路上耽搁太久,多有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