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除夕(2/2)
晏渡也不推拒,往他那挪了些,长桌下的膝盖还有意无意地抵着他的,故意般在谢徵心窝里钻着火。
他身子骨差,喝不得酒,谢徵给他煨了一碗冰糖炖雪梨,舀了那些甜汤入盏中,还是以此代酒,同大家共饮的。
和从前一样,谢徵令人备了几支金丝花烟火,他拿火镰点燃了,塞到晏渡手上,复又用自己的掌心裹着他的手,胸膛贴在人后背处,陪着人一起放。
许多年前在虞都王府里,那个提前过的除夕,他二人也是这般握着一支金丝花,挨在一块,静静地等着火捻燃起,金辉从头烧至尾,烟火噼啪声终了,便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如今时过境迁,这份悸动倒是不曾更改。
晏渡将那烧没了的杆子扔到地上,反过掌心,与他十指相扣,软声道:“还记不记得,当初你买了三十支,令仪放了十支,剩下二十支都是我们两个放的。”
“怎么不记得?”谢徵牵着他的手,整理他肩头覆着的绒披,朝一旁的昱儿看了一眼,道:“如今昱儿大了,我们少放几支,让让他吧。”
“算上这支,你已经放了二十一支了,让在哪里了?”晏渡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两人回了屋子里,谢徵从梳妆镜前的抽屉里寻出个小匣子,打开,里头置着一对霜白玉耳坠。
之前被姚颂透露了一嘴,晏渡早知他有份礼要送给自己,于是支着下巴,倚着身子靠在屏风后的湘妃榻上,“这么快就打好了呀?”
“嗯?”谢徵迟疑了片刻,猜到是被谁说漏了嘴,道:“哪个混蛋告诉你的?”
晏渡抬指点了点自己耳垂处,“给我戴上吧。”
谢徵怕扎伤他,动作极其小心,到后头手都有些发抖,戴完,又取了面铜镜来给他照。
白玉染着些月色,垂在耳畔,隐在墨发中,愈显人面皎皎。
晏渡将那面铜镜撂在一边的小案上,胳膊抱着他的后颈,“我也送你份礼吧。”
“什么好东西,让为夫瞧瞧。”
晏渡松开他,绕到屏风前头,抬指去解襟上系带,将自己身上的衣裳一件件剥去,“赠你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