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1/3)

来人单手撑头，倚靠在门边。

他留着狼尾长发，额前刘海遮住一点眉眼，后颈发丝层次锋利，长短错落，利落又带着几分随性不羁。

任飞认出了他，是那日在书店陪伴着钟予希的男生。

“沈予望？”钟予希闻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发出一丝迟疑，“发消息问你在不在这间公寓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在机构上一对一吗？”

“我说什么你就信啊。”

沈予望漫不经心的视线越过钟予希的肩膀，落在任飞身上，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兴味，像在评估什么新鲜玩意儿。

“你真是闲得慌。”钟予希走近，不轻不重掐了他的胳膊一下，“说吧，别卖关子了，突然过来究竟是有什么事？”

沈予望“啧”了一声，没回答，而是看向任飞，眯了眯眼，两颊的梨涡浅浅陷了出来：“你就是予希支教时认识的人？”

“嗯。”

任飞的语气淡得没有波澜。

两人眼中皆是相互试探。

钟予希注意到，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差点忘记介绍了，任飞还不认识她哥呢。

她站回任飞身边：“这是我的哥哥，刚刚你也听到他的名字了，他叫沈予望，这间公寓他偶尔会来住一下。”

碍于以前经常被人误会和沈予望是情侣关系，钟予希特地解释：“一个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还有啊，他就这性子，别理他。以前没跟你提过他，是因为他实在没什么可介绍的。”

任飞眸光轻轻一动，闪过一丝希冀。

反观另一边，沈予望倒吸一口凉气，立马不满：“你看看这都是什么话。”

钟予希无所谓摆摆手：“普通话啊。”

“行，今天算你赢。”沈予望没费口舌，他看了眼时间，催促道，“快到下午四点了，老妹那约会你还去不去？我朋友发消息催我了，再不提醒你恐怕都要搞忘了吧。”

沈予望口中所说的“约会”，其实是“dating”，指朋友准备向钟予希表白，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

任飞如同局外人站在一旁，话语清晰落入他的耳中。

他捕捉到关键词，轻咬下唇。

约会？

约会。

虽然沈予望不是钟予希的男友，但她还是有男友的。

任飞用一个暑期弄明白自己对钟予希的感情，他喜欢钟予希，不奢望钟予希能喜欢自己，可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脏还是莫名一抽。

想了想也是应该的，钟予希这么优秀，明媚又自信，对待每一个人都格外热忱，谁会不爱她呢？

毕竟从支教开始，他就亲眼见过——

那时，有学生因为成绩差哭泣，她蹲下身，拇指轻轻擦去学生眼角的泪水，任由稚嫩的面庞埋进掌心。

安抚好学生的情绪，她示意学生看向表盘，声音温柔且坚定：“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个齿轮，有的齿轮会生锈，有的齿轮飞速运转。我们一起让它重新转动起来，好不好？”

后来，她把自己的零花钱全数捐了出去，给帮助的女孩补贴生活费。离开泉清镇时，偷偷勾住女孩的小拇指，拉了个勾，在女孩耳边说着谁也听不见的悄悄话。

女孩原本含着泪水的眼睛弯了起来，郑重点头，像是答应了某个重要的约定。

就算她是单身，也不可能记住仅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和她之间，连能不能成为朋友都是个问题。

任飞哑然一笑，自己在奢求什么？

钟予希愿意帮助别人，只因她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明明没有任何资格与立场心酸，可胸口止不住胀痛，开口时声音仿佛闷进地缝里：“谢谢你们。”

钟予希和沈予望同时疑惑转头。

任飞赧然于自己难抑情绪尝试在游泳馆偶遇钟予希的行为，也感谢钟予希洞悉所有，顾着彼此体面，不做声张。

“衣服我会洗干净还回来，你们下午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整句话，他全程不敢与钟予希对视，只留下一个疏离又克制的背影。

遇见已足够幸运，哪怕以旁观者的身份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也是一种幸福。

*

周五，钟予希收到消息，提示学校主接待前台有物品待领取。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