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身世(1/2)
“若非我无意怠慢了姊姊……莫非是姊姊听说了什么闲话,有什么误会?”她一边说一边走近两步,细细打量袁五娘神色。
袁五娘目光躲闪:“自然没有……”
卫婴一见她这神情,哪还有不明白的,当即上前握住她的手,微微偏过身对着廊上风灯,让光洒在眼里,颤着双水盈盈的眼睛,语气诚挚:“袁姊姊,我自小不在建康长大,在这里也没几个知心朋友,我知道袁姊姊真心待我好,我也将你视作自家姊姊。实不相瞒,我一心盼着有朝一日能与姊姊成为一家人……”
她微微颦眉,长睫微颤,眸中泪光闪烁:“若是有什么流言蜚语,还请姊姊告诉我,莫叫我傻乎乎蒙在鼓里。”
卫婴本就生得纯稚无辜,翦水双瞳蓄起泪水更是我见犹怜,袁五娘只觉心尖像是叫人掐了一把,又听她说想与她成为一家人,头脑一热,忍不住脱口而出:“近来的……的确是有些流言……不过都是无稽之谈,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无人会信的。”
“是何种流言?”
“这……”
“好姊姊,就告诉我吧……”卫婴抓着她的衣袖晃了晃。
袁五娘一脸为难,绞着帕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若连姊姊都不帮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卫婴泫然欲泣。
袁五咬了咬唇:“有人传你不是卫家的……”
话说到一半,回廊尽头忽然有人唤道:“五妹,可是你在那里?”
袁五娘欠了欠身:“对不起卫家妹妹,阿姊在唤我了,失陪。”
卫婴知道一旦泄了气,就算拽着她不放她也不会再说了,心里懊恼不已,脸上只是感激:“袁姊姊愿意同我说话,我已感激不尽。”
“我……”
“我都明白,”卫婴善解人意地在她指尖轻轻捏了一下,旋即松开,“快去吧,别让令姊久候。”
袁五娘快步走到姊姊跟前:“阿姊怎么来找我?”
“见你去个净室迟迟不回,不放心你,”袁三娘乜了妹妹一眼,“你方才在同谁说话?”
袁五娘低下头。
“是不是卫婴?”
袁五娘不自觉地摇头。
“还瞒着阿姊呢,”袁三娘没好气道,“隔几丈远都能看见那钗头上大珠子一闪一闪的,除了她还有谁?告诉过你别同她多来往,你偏不听。”
袁五娘只得承认:“只是碰巧遇见……阿姊,我看她吃穿用度还和从前一样,便如阿姊所言,钗头那颗金色南珠便稀世罕见,那传言不像是真的吧……”
袁三娘轻嗤一声:“吃穿用度看得出什么,焉知不是旧物?卫郎那样的人,难道给出去的东西还会收回来?”
袁五娘咬了咬唇,蹙起双眉:“可是她生得就像卫家人啊。”
“貌美之人多少有些相似……再说养在一起这许多年,越来越像也不足为奇,”袁三娘倾身贴近妹妹耳畔,“本来我也不太信,但我听王家四娘子说,今日在诸葛老夫人堂中,他们兄妹形同陌路。卫郎听说她身体不适,连半句关切之语都无,看来空穴来风必有其因。”
顿了顿:“总之你切勿与她深交,若传言是真,连你也会变成笑柄。”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廊庑尽头。
待他们走后,树后探出一颗脑袋,接着一个梳着丫髻的小婢子猿猴般灵巧地翻过阑干,无声地落到地上。
卫婴朝她走过去,摇了摇绢扇:“方才他们说的话都听见了?”
靺鞨便即附在主人耳边,将袁家姊妹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她,末了说:“也不知哪个丧良心的给女郎泼这样的脏水!”
卫婴几乎将手中扇柄捏断,竭力压住胸中惊涛骇浪,点点头:“只是些无稽之言罢了,你继续替我四处打探,若能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更好。”
慢慢踱到听泉馆,回到座中,她逐渐冷静下来。
当初那场船难,幸存下来的唯有她和串通骗人的嬷嬷,嬷嬷两年前急病死了,如今能看出她是赝品的,只有自幼看着真卫婴长大的舅父一家了。
可南北相隔,舅父又因姊姊的缘故深恨卫家,两家早就断了往来。
若真是舅父家来人,卫府不可能风平浪静,却在外头传得沸沸扬
